本来,用药量要是大,就会造成受害者呼吸不畅的情况。王宇一路上,又因为担心被人发现,把行李箱的链子严丝合缝地拉起,导致被塞进箱子里的云苹,得不到足够的氧气。
长时间的缺氧环境,让她的呼吸逐渐减弱。
苍白的面色些微泛青。
齐昭海沉下脸,严肃警告:“王宇,你听着,要是她真的出事的话,你身上就是背了一条人命了。人命官司就算不判死罪,也会判无期徒刑,你好好想清楚该怎么做。”
“哈,死刑?我好怕怕哦。”王宇挑衅地咧开嘴,公然对齐队长做了个鬼脸。
一点不把法律放在眼里。
王宇之所以如此嚣张,完全是将云苹视为免死金牌。他自以为,只要把这张保命金牌攥在手心里,就能够无视罪责,无所畏惧。
不能让他这么拿捏着人质,作威作福。
他们得破局。
“王宇,你以为有人质在手,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吗?你错了。”
齐昭海不打算惯着王宇。他轻蔑地摇摇头,用讥刺的语调,挑破了王宇的过分自信:“狙击手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你看看你现在所处的位置——身后是海,左右是警方的包围。除了前面有个装人质的行李箱,能挡住你的半个身子,你还有哪里能躲的?”
海面辽阔无垠,狙击手是不好隐藏,但海岸线上还是有相对高的位置,不妨碍从上往下给他一枪。
击毙王宇,是分分钟的事。
不过——
齐队长撒了个小谎,特警狙击手不是召之即来的。他们一般对付的是火力强大的暴力分子,调动特警,需要跟上级请示。
但现在,他们根本没有那个时间。
闻言,王宇即刻环顾左右。他没全信齐队长的话,可当他举目望见对面的制高点时,冷汗还是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他在怕,生怕那里在他无知无觉时,多出一两个瞄准他要害的枪口。
王宇左看看,右瞧瞧,最后紧张地啐出一口唾沫:“别在这里唬人。我才不是三岁小孩,没那么好骗。”
宋冥暗暗发笑。
笑话,倘若王宇真的没被骗到,他的脚尖就不会往海的方向偏转那么多了。
瞧这脚尖的朝向和身体细微的转动,王宇分明是预备着,一发觉形势不对,便回头猛地往海里跳。
“我知道你会游泳,所以想学蛇头跳海。”宋冥偏着头打量了王宇两眼,冷若冰霜的视线,让王宇后背上瞬间多出一层鸡皮疙瘩:“但是在此之前,不如先看看,那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