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跑出来迎接小主人,呜呜唧唧叫着,不大点的小狗崽跟在他脚边转来转去。
差一点踩到小六尾巴后,尤里乌斯才从神思不属中清醒,他歉意地抱起小六,任小狗崽舔舔他的脸蛋,然后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走到杰森的房间门口。
他想进去看看,看看这位已经逝世的哥哥,过去的生活是怎样的。
但当尤里乌斯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时,他又犹豫了,学到的人类社会常识告诉他,这似乎不太礼貌。
“小少爷,想看的话,就打开门看吧。”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我想如果杰森少爷还在的话,一定会很愿意邀请你到他的房间玩。”
尤里乌斯收回手,低着头,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像老管家道歉,“阿福,对不起。”
“小少爷,这没关系的。”阿尔弗雷德微笑着走上前,他亲自握住门把手,为尤里乌斯打开了门,“进去看看吧,老爷应该也会希望韦恩家有更多的人,能够记住杰森少爷,他是个很好的孩子。”
房门敞开,轻柔的风从窗口吹入,尤里乌斯感受着这间卧室过去的气息,小心翼翼地踩着木地板踏入。
二楼的房间大小格局都一致,但他们每个人的房间陈设布置都不尽相同。
比如布鲁斯的房间陈设是古典雅致的,韦恩家族的历史留在他的灵魂深处,影响着他的审美。
而尤里乌斯自己的房间则是温馨的暖色调,地板上铺满了地毯和各种毛绒玩具,有属于他的,也有属于狗崽小六的。
老管家总是致力于让他们每个人的卧室都更贴近他们自身的喜好,所以杰森的房间里也处处体现着他的性格爱好。
大多数男孩们喜爱的机甲、游戏摆放在一侧的架子上,但这些只占据了一半,另一半又被各类文学书籍所占据,整个房间陈设简单,符合杰森从前流浪生活养出的个性,他并不喜欢复杂的东西,却又天性敏感。
但一直以来,他都是个很好的孩子,顽强地生活着,反抗着命运的不公。
尤里乌斯走到床头,旁边的床头柜上摆放了一张照片,是杰森、迪克和布鲁斯三人的合影。
照片上的迪克看起来还很青涩,布鲁斯面带着微笑,他们两人把杰森一起拥在中间。
少年的杰森脸有些臭臭的,但红了一片的脖颈和耳朵,以及拿无处安放的双手,无一不在表明他内心的窘意和微不可查的喜悦。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家人的存在和关怀,于是这张被杰森骂骂咧咧拍下的照片,成了一直摆放在他床头的照片。
这张承载着过往回忆的照片,在杰森逝去许久后的这一天,被尤里乌斯珍惜地拿在手中,仔仔细细地看着、感受着。
他伸出细长的食指轻轻点在照片上杰森的脸上,低声呢喃着,“杰森哥哥。”
布鲁斯回家后知道这件事,什么也没说,却在第二天带着尤里乌斯去了墓地。
再次看见墓碑,尤里乌斯心里说不出得难受,他的词汇量太过缺乏,只会眨巴着湿润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墓碑上的名字。
父亲可靠结实的臂膀一直轻轻拥着他,温热宽大的手掌放在他的头顶,无声安抚着心软的小儿子。
尤里乌斯抬头问布鲁斯,“杰森哥哥是…怎么发生意外的?”
他想起那晚的黑影,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杰森的墓碑前,也暂时不知道是敌是友,他想弄清楚这些事,而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和他逝去的二哥杰森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