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霁笑了。
是注重早教的游见川当时会做出的事。
但大概也没人想到游霁听了那么几遍就真的会唱,毕竟他那时还是话都说不清楚的年纪,电影也看不懂,更无法理解奶奶的离开。
不过他在葬礼上号啕大哭,小孩儿还是很有灵性,不懂死亡的意义并不意味着不懂亲人的消失,他不喜欢奶奶睡在那么窄的盒子里。
经历过父亲葬礼的游暝很有兄长样子,牵着他的手,告诉他要坚强。
可是游暝那个时候也才仅仅五岁。在奶奶去世后的第三天中午,午睡时间,游霁躺在游暝旁边,很本能地,就感受到哥哥的悲伤:
他贴住游暝的背,用很黏很奶的声音含糊着说:“哥哥,我要给你唱歌儿。”
游暝不说话,两岁半的游霁自顾自唱起《always with me》。
哼哼唧唧的歌词,自然听不出来是英文,但也有模有样。
两岁小男孩的童声,干净稚嫩,像天使掌管的风铃,清脆摇动着,抚平创伤。
他感觉到哥哥捂住眼睛,就去亲他的下巴:“哥哥别估。哥哥不要估。”
游霁像个沉甸甸软乎乎的奶包子贴到游暝身上,伸开手臂抱,仰着头看他,睫毛很长地往外展着,用鼻尖蹭游暝的鼻尖。
两岁的小孩不应该知道alway with me是什么意思吧,但他突然就冒出一句:
“我会一直在哥哥身边。”
五岁是一个小孩开始了解家庭意义、家人角色的年纪。
游霁五岁时,因为网球场的AD钙,第一次明白什么是哥哥。
而游暝也是在五岁时,明白弟弟的意义。
在又一次经历失去和离别时,还有一个温暖的、可爱的、小小的生命,依靠着他,陪伴着他,在尚未懂事的年纪就懂安慰,在尚未明白承诺的年纪就说会一直在一起。
他们确实会一直在一起吧,毕竟是他弟弟。大人游暝掌管不了,但弟弟比他小,他应该可以控制他,控制他不会从自己生命中失去。
游暝没有给游霁这么讲,只说:
“你那时才两岁,却已经很可爱很……治愈,当时给我唱歌的样子、声音,我无法忘记。”
二十年后的游霁一如既往贴在游暝身上,不说话。
游暝也是回忆专家,他童年也有太多事难以忘怀。不知怎么,游霁松了口气,因为小时候能为游暝提供一点情绪价值、而不仅仅是他在照顾自己而满意。
只是游暝讲了一个如此触动的事情,落脚的重点却在——
“所以你天生就有乐感的,也是很会带动情绪的歌手。演出不会出事故的,小早。”
“……”游霁把额头抵到他下巴:“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了。”
游暝笑了笑,揉了下他耳垂。
两人开始聊起小时候的事儿,他们共同回忆说少也少,但说厚重也厚重。
那些不正统却真实的亲情注脚奠定了他们的爱情;而当他们用爱情的身份再回顾这些亲情的过去,会觉得是如此美好、脆弱、亘古又隐秘。
互相交换幼年视角让游霁觉得自己更爱游暝了。结果第二天,游暝就又让他生起气。
游霁音乐节表演那天,游暝有事得去趟国外。
“必须去吗。”
“之前定好的,抱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