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作停顿,问,“师姐可有脱身之法?”
脱身之法……
这桩婚事,师尊肯定是不同意的,不然只消传一封没什么内容的信来,命她速速回山,直接将她扣住,嫁不嫁的也就由不得她。
可师尊却在信上将什么都说了个清楚,其实是给了她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
同意,就回山。
不同意,自己想办法溜。
岳芷林笑了下,师尊几时这么有人情味了。
她想了一想,倏尔展笑:“谁说难以违背。三界尽归天尊统御,可有一个地方除外。”
以观眉心一皱,立即明白她的意思:“蓬莱?”
岳芷林:“看来,我这次不得不‘忤逆’师尊了。”
说着,望向东南方向,“我去堕仙那里避避难,崇吾山就不回了,劳烦师弟代我走一趟,帮我带个话。”
以观眼眸微惊。
微与到底算半个同门,遇上这样的事,他岂能坐视不管。
“师姐慎重!”他自然是劝,“一旦去了蓬莱,便要被视作逆党,往后……”
“我自然是慎重考虑过了的。”
岳芷林打断对方的话,“我有造化斧,也有师尊这封信,算是敲门砖也有了,被逼出走的理由也有了。”
哪儿能容她,她自然就去哪儿,当然,她还有一点小心思,暂且不便与师弟详说。
天界。
辉月殿。
“呜呜呜……”
“别哭啦,哭有什么用嘛!”碧语围着玉芝团团转,劝了好久,公主还是一味趴在桌上哭鼻子。
她则气歪了鼻子。
那冥王子真是个孬种,把一刀两断的话撂下,便自个儿跑了,害得玉芝一路哭回来。
碧语气得很,“你还不如去天尊面前哭,你父尊哪次不是依你的。”
“可这是不一样……”玉芝终于抬起头,不住抽泣着,“禹诺他要放弃,光我坚持下去有什么用嘛。”
碧语一手叉腰,一手猛地拍桌子:“你本来就指望不上他什么,他那性子比书呆子还要儒弱……他母后又整天说他这不行那不行,什么事都揽在手里不放权,他能立起来就怪了!”
说着说着呸了声,“我看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玉芝哭得更厉害了。可她就喜欢禹诺的性子,温温柔柔,连她所有的小脾气也都一并喜欢着。
她擦擦眼泪,努力地压住抽泣:“这一次,恐怕是当真缘尽了……他、他说得对,我们都不是小孩了,不能再那样自私。”
为了一己私欲,已经让父尊为难了这么久,她早该懂事了呀。
玉芝悲痛欲绝,但似乎认命了。可她碧语是气不打一处来,实在忍不下这口窝囊气。
“也许吧,也许真到了结束的时候。可……”
碧语把牙一咬,“可,他要娶谁,也不能娶崇吾山那个地仙啊!”
当初她们去崇吾山闹了一场,已然与崇吾山交恶,两边关系是再难缓和的了。若叫对方出了个冥界未来的王妃,她碧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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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日子还如何好得了!
玉芝公主抬起眼眸,满是泪水的眼睛担忧地望向碧语:“认命吧。这节骨眼儿上,你可千万别再对她动手,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别人头一个怀疑到我头上。”
碧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