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刚到人间不久,本来不该很快就造成引起失衡,然而那座城池已经成了死城,我的存在几乎算得上最后一根稻草。等我意识到出现问题时,城里已经挤着一堆乱跑乱跳的鬼魂,有些怨气深重的都快要转换为厉鬼了。”
鬼师叹了口气,双手握住热牛奶杯,把刚煮好的牛奶凉到适合饮用的温度,递给沃迪。
“所以我就把他们都带回了鬼域,愿意转世的便让他们度过净化阵法回归到阴阳平衡的状态,最后剩了几千人不愿转世,就干脆给他们取名万鬼民,应付了撒旦之子的差事。”
沃迪了然点头。
“就是,我想问问你,”鬼师清了清嗓子,有点不好意思,移开视线,一秒后,又飞快挪回来,“你愿意跟我一起去鬼域吗?”
沃迪迟疑片刻。
若是离开人间,他跟本体和其他马甲之间的灵魂链接就会断掉,又要变成之前那种记忆不共享的状态。
倒不是说耽误事,毕竟有猫玩具负责传信,人间和鬼域也算畅通,只是对于沃迪而言,这种状态终究是不舒服的,有点像是胳膊被生生截去一段,倒不算疼,但是颇为别扭。
他一时间没吭声,鬼师便理解了他的意思,失落地垂下眸子,尽管难过得眼尾都带了点红色,却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贴心地换了话题:“那我走之前,先跟你说一下关于撒旦之子的事情,祂在五十几年前,给我们传达过一句命令——”
“我也有点事想跟你说,”沃迪犹豫了下,打断鬼师的话,“也是关于撒旦之子的。”
他俩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启了别墅中布置的各种屏蔽阵法。
早在鬼师还处于降智状态时,沃迪就为了避开二十八宿的排查,在别墅内外弄了不少阵法,等到鬼师的神智恢复不少,这位阵法宗师更是把加强别墅防御当做自己阵法教学的一部分,边改良阵法边教导沃迪,最终把别墅保护得密不透风。
别说现在实力虚弱到估计连神识都放不出来的撒旦了,即使是当初的半神,想要突破别墅的防御都得费点功夫——这还得是在祂聚精会神、不受忽略阵影响的前提下。
某只在阵法开启前就已经混进别墅的剑师牌猫砂盆对此表示一万分嫌弃。
“这件事我也是刚刚发现不久,”沃迪慢慢道,声音很轻,说出的话却不亚于晴天霹雳,“撒旦之子,应该就是撒旦本人。”
鬼师:“汪?!”
这位日常分不清自己和地狱犬的家伙,被这话生生吓出了母语。
他对沃迪的信任,让他并没第一时间反驳这件事本身,而是不赞同地皱眉:“你不该把这种事情告诉我,我当年可是撒旦座下最得力的干将,万一我对撒旦仍有忠心,你的处境就危险了。”
沃迪笑了笑。
他小豹猫又不是吃素的,当然是在彻底确认了鬼师值得信任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知。
再者说,与地狱犬同化后的鬼师,弱点简直是摆在台面上,但凡有半点异动,沃迪抬抬爪子就能让他丧失理智,基本没什么威胁性。
而他把这事告知鬼师,除了的确不想隐瞒他之外,也是为了获取到更多的信息:“当年撒旦之子弑父前后发生的的事情,你还有印象吗?”
鬼师陷入沉思。
他一介鬼魂,就算是在群魔乱舞的地狱都是绝对的异类,因此向来孤僻,除了打仗之外很少接触到别的八卦消息,再加上时日已久,他的记忆又在与地狱犬的同化中混淆丢失了不少,要记起曾经发生的事情非常困难。
不过撒旦之子上位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