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贵妃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她未料到,数月未见,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女人已经成了这副落魄的样子了,不对,更贴切的,是可以用不人不鬼来形容。
虽说她早有预料王贵妃的下场,但亲眼看见,冲击还是不小。
王贵妃本是静悄悄地趴在地上,目光呆滞得像是个死人一般,可一见着她,就像是快要溺死之人看见了救命稻草,眼神瞬间放了光,跌跌撞撞地爬到她脚边,脑袋砰砰砰地往冰冷的地砖上磕。
“娴妃姐姐,是我错了,是我不好,原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不该那样对你,我该死,我向你赔罪,求求你,求求你救我一命,救我一命啊。”
面对王贵妃如此低三下四的道歉,娴妃却是居高临下地站在那儿,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瞧着她,眼神不带一丝温度。
许是感受到身前人的无动于衷,磕着头的王贵妃停下了动作,猛然抬起头,抓住她的衣角,决定抛出最后的筹码。
“娴妃姐姐,我会报答你的,我知你眼下离皇后之位只有一步之遥,最忌惮的便是那个独占圣宠的姜婵儿,我这里有一个秘密,定可以将她扳倒,你可以告诉姐姐,只求姐姐救我出去。”
娴妃默了默,紧接着便嘲讽道:“呵,你当本宫是傻子?你如今落得这般凄惨下场,不就是因为上回输给了姜婵儿,你已是她的手下败将,还能有什么本事来搬倒她?”
王贵妃却道:“姐姐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
娴妃轻哼一声,目光虽冷,却是等着她说下去。
王贵妃满脸坚定:“天无绝人之路。”
娴贵妃轻笑:“如此说来,你的手里的秘密定是惊人得很了,把本宫便听听吧。”
王贵妃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姜婵儿是姜家从小豢养的杀手,此行入宫的目的,便是为了行刺圣上。”
此消息一出,不由令人心中一震。
即便是娴妃早做过心理准备,此刻眼中还是不免闪过了惊愕。
“你说的,可是真的?”
王贵妃认真道:“千真万确,我先前便察觉姜婵儿有异于常人之处,故让兄长派探子去青州查探,兄长的探子埋伏了很久,在我王家落难前夕才将消息传了过来。”
娴妃却道:“光凭你的一面之词,本宫如何信你?”
王贵妃道:“我兄长的贴身侍女传来的血书,便是最好的证据!”
娴妃目中稍露急色,“那血书何在?”
王贵妃循循,“姐姐何必着急,我定然也是要留一手的不是?我已经让那侍女将血书藏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只要姐姐救我出去,我便会将血书给姐姐。”
娴妃听了她说话,蹲下了身子,凑近了些,盯着她道:
“你如何觉得本宫能救你出去?”
王贵妃倏然失笑:“姐姐如今已是贵妃,后宫大权尽数握于手中,偷梁换柱这样的事情,想来应当是不难的。”
娴妃的眼神闪烁了许久,末了,她沉下了眼眸,轻轻柔柔地说了句,“那妹妹就想错了。”
王贵妃一怔。
娴贵妃不紧不慢地起身,在王贵妃惊恐的眼神中,示意身后的宫女去勒她的脖子。
“你……”
王贵妃的话还未说完,便一条白绫猛地扼住了脖子,随着白绫的拉紧,她脖间很快青筋暴起,面容扭曲狰狞,她伸出手试图去攀扯什么,却终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