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笑来,眨着水莹莹的杏眸仰面看他。

“那陛下觉得……臣妾是该为您方才的言行肝肠寸断、寻死觅活?”

软软的嗓音,却饱含着十足的怨气,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反讽来。

萧晗愣了愣,眼神中闪过些思忖之色,迟钝了片刻方道:“那倒也不必。”

姜婵儿继续保持假笑,反问他:“那陛下究竟想要臣妾如何?”

萧晗凤眸微阖,欲言又止:“朕……”

他本想说像方才那样哭一哭,让他知道她心中有他,亦是好的。

可犹豫了一阵,却始终还是未说出口。

由于萧晗话音久久未落,场面就这样僵持着,两人相拥而坐,南书房内博山炉香烟澹澹,明明该是有旖旎的气氛在流转,却无端生出些许尴尬。

直到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哭天抢地的喊声。

将这难捱的场面打破。

“陛下,求您救救臣妾吧!有人要谋害臣妾,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伴随着极其凄厉的哭喊声,一个披发跣足、形容张皇的女子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直直扑倒在萧晗面前。

那女子穿着素白洁净的华裳,仰起一张因病容而瘦削苍弱的白玉面,唇色因失了血色而变得浅淡,整个人却有一种不施粉黛的别样清艳。

王贵妃今日是刻意这般装束的,目的就是博得萧晗的垂怜。

眼下她梨花带雨的一顿哭诉,娇靥染泪,峨眉颦蹙,真真是我见犹怜,让人见之难以不心生动容。

没有将人拦住的侍卫太监宫女们纷纷进来请罪,噼里啪啦尽数跪满了屋子,连连伏在地上磕头:“陛下恕罪,贵妃娘娘一定要进来,奴才们也拦不住啊!”

萧晗眉头微皱,严声问道:“如此慌慌张张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说话时,他的手仍旧握着身边的姜婵儿,没有松开半点。

王贵妃抬眸看着坐上之人,心都凉了大半截,她本就想告姜婵儿的状,可谁能料到萧晗竟会让她进南书房侍驾,这在后宫中可真是破天荒地头一遭。

可见萧晗对她可真是宠得没边了。

“臣妾……臣妾……”

王贵妃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像是见了根眼中钉似的格外扎眼,连本想说的话都变得没有底气了起来。

可她到底还是咬了咬牙,坚定了念头。

“陛下还记得钦天监先前算出来的天象吗?”

她捂着心口咳了又咳,尖尖的小脸上涟水连连,“臣妾的病来得又凶又急,太医们都束手无策,钦天监说是宫里有人冲撞了陛下和臣妾,冲撞之人来自西南,臣妾本来也是不信的,可前几日臣妾却发现了此中缘故……”

“咳咳咳……”

王贵妃说得激动了,以袖掩面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几乎快要厥过去般。

面对王贵妃这一连串的逢场作戏,萧晗只是冷眼看着,目光平静,稍稍坐直了身子问道:“哦,你既查到了,那便告诉朕,此中缘故为何?”

王贵妃见萧晗似有动容,愈发声泪俱下地控诉。

“此人用心险毒,乃是行的下三滥的阴私之法,厌胜之术,意欲图谋臣妾和陛下性命。”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倒抽一口凉气,惊地下巴都快掉了。

这厌胜之术在宫中乃是大忌,早在前朝便有君王下禁令废止,且违背后处刑严苛,轻则杖毙,重则株连,还有别的严刑酷法,光是听听令人汗毛竖起。

故而自□□朝起,便再无人敢行鬼神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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