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现含笑望着她,眼前的小姑娘远比真实年纪显小,父母哥哥将她保护得不知人间险恶,双眼永远像小动物一样清澈懵懂。
因为不懂,所以才会在十二年前走向肮脏卑劣的他,对吗?
林现放在膝上的手蓦然收紧,撑着站起,买了一杯草莓冰沙给她,“就一口。”
苏甜本来还高兴,一想到只能喝一口,又垮下了嘴角,“那我不喝了!”
“嗯?”林现咬着吸管,粉红色的液体伴着晶莹的沙冰没入他的口中,他唇角上挑,被她的小脾气取悦,“真的不喝吗?”
苏甜气鼓鼓撇过脸,眼神却斜楞着瞧着冰沙。
林现将吸管抵在她的唇心。
天气热,而冰沙冷,吸管上挂着水珠,又也许是他咬过之后留下的东西,她的心不可遏制地猛跳了下,在他不紧不慢的视线下轻轻吸了一口。
她别扭地后仰,还真的只喝了一下。
林现长舒一口气,眉眼都泛着满足。
“坏人。”苏甜嘟囔,“不让我喝,自己喝了大半杯,又坏又残忍。”
林现前倾着身体坐在她身边,姿态放松舒展,冷白的皮肤在秋日下闪着微光,来来往往的人无论悠闲还是匆忙,都会将目光在他身上惊艳停留。
以往他只会厌烦,今天却很开心。
是的,开心。
十二年未曾出现在他心里的情绪,如今终于盈盈填满。
她的气息,比草莓冰沙更甜。
八点园区会有烟火表演,夜色降临后,人群都集中在了城堡前面。
他们来晚了,密密麻麻的人拥挤在前头,一米五的苏甜被淹没,踮着脚蹦着高也看不到什么。
旋明举着旋旋,当第一束彩色烟花炸开时,旋旋发出惊叫,“啊啊啊啊好好看!”
苏甜什么也看不见,郁闷地用小脚脚踢地面。
某人抱了她一路,现在却不抱了,讨厌。
林现双手抱胸,身体挺拔,如同一棵淡然佛系的绿松,仰着头,面无表情地望着天空中一朵朵开散的烟火。
回到酒店后,苏甜还是不高兴,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小脸板得铁直。
林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大礼盒,五颜六色的包装,她看也不看,冷哼一声。
水绿色蝴蝶结打开,里面逐渐显出一个水晶摆件。
林现苍白的手指拨动开关,水晶亮起,一朵朵烟花在城堡上方炸开,色彩竟比刚才烟花秀上的真烟花更加绚烂梦幻。
但苏甜还是一脸憋屈。
她那是想看烟花吗?
她看过多少烟花,沙丘上的,火箭发射中心的蘑菇云她都见过,会稀罕乐园的这些?
……她那是想让他举高高,好不好!
不解风情的男人。
她转身回了卧室,再不理他。
林现敲门。
她露出一丝微笑,“看来也不是那么笨嘛……还知道来哄我。”
她打开一条门缝,一只圆圆的眼睛看着她。
林现斜靠在门边,垂下的眼翻动着莫不可测的深色。
“记得写卷子,放茶几上了。”
说罢,他走了。
苏甜不可思议地晃了晃脑袋,她听到了什么?
让她写卷子??
砰。
她气恼地关上门。
第二天两人的气氛有点古怪。
说古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