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凉边编辑消息边点头。
“那你小心点,我最近听说有混混在校外闹事。”苟绪平犹豫了一下,“就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多了起来。”
这附近除了十三中这所普高,就是职高和体校,多的是精力无处发泄、成日到处挑事的,而他们家里要么给钱要么不管。
都是学生的年龄,有时还得十三中背锅。
学校把围墙修那么高,也有保护学生的意思。
汪一旭勾着苟绪平的脖子直晃:“老狗,你不当体育生连基本功都给忘了!你以前不也天天练体能吗!瞧瞧我们童哥,这自律,十年如一日!”
苟绪平白他一眼:“靠!老子有那时间多做点题不好吗!”
童凉选择去校外跑步,除了偶尔帮忙顺个外卖,或是给同学稍带快递,也怕被胡老师发现抓典型。
去年有个高三生莫名其妙就想奋发图强,每天鞭策自己操场五公里,一周后就被请去国旗下讲话。
身为学渣,第一次获得如此殊荣,万众瞩目让他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感觉。
最后高考倒计时一百天内,生生擦边把自己送进了三本。
前辈的血泪教训给了童凉深刻警醒,他去国旗下肯定是检讨,为了避免打破自己零检讨的记录,他依旧每天勤勤恳恳翻墙出去夜跑。
校职工对学校的巡查仅限于墙根没有什么砖头、垃圾桶这类踮脚的,童凉翻墙,也有固定的地方。
而他能翻墙这事,只在学生中广为流传,老师是一个字都不信,他都快把这块水泥地踩秃皮了,还没被逮到过。
他两步一个借力,轻巧一跃,双手一撑攀上墙头。
翻墙头对他而言已经形成肌肉记忆,闭着眼睛都行,因而也就没有过多留意,等他看着落地点就要跃下的时候,赫然发现目力所及之处,多了个黑咕隆咚的玩意。
像没剥壳的毛板栗。
毛板栗还在动。
看起来怪毛骨悚然的,但他转念一想,就明白是个人。
这人个头挺高,他就这么一脚下去,估计怎么都得踩着毛板栗,给他留个毕生难忘的心理阴影。
童凉一咬牙,迅速调整了个方向,用力一跃。
……有点扯着大腿肌肉了。
童凉从容地站起来,没打算给毛板栗留感激涕零的机会。
然后他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句:“你翻那么高的墙?”
童凉一愣,不是毛板栗。
是让人印象深刻的低音炮。
高个长腿,难怪他骑上那么高的墙头,还以为能一脚踩头顶上。
第一次被人看见翻墙,他还算镇定,以为接下来是吹捧环节,然后就听对方问:“是为了买冰棍?”
童凉:“……”
“……我在学校这边。现在有点事,等会再聊。”祁津挂断电话。
他见这个小同学还是白天那副模样,裤脚很短,露出一截轮廓分明的脚踝和劲瘦小腿。
就是瘦,让人怀疑是不是经常吃不饱饭。
没办法,这个小同学可怜又好骗的模样太让人过目难忘了。
“你跟校长说你很乖,我都听见了,当心我告诉他……”
祁津盯着童凉大大的眼睛,十三中既然能出现校霸这种狠角色,再出个为了根冰棍不要命翻墙头的小同学也不奇怪。这太危险了,不教训不行,他嘴角一勾,“让他把冰棍摊赶走。”
童凉:“……”
校门口的冰棍摊,是他以及全十三中的快乐源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