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君上,请求再派位将军来指挥作战。

江鹤阳镇压了一波又一波的刺头,但这些风言风语还是传到了沈念卿耳朵里。

他知道,自己变成这样,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他需要时间,需要适应黑暗的时间。

所幸这一个月里段玺没有做出什么事,给足了沈念卿适应的时间。

虽然看不见了,但他的身手还在,他努力让自己在黑暗中通过感受声音来判断敌人方位。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的感官似乎都被放大了一般。

他猛然转身,长戟在他手里挽了个花,直指身后的来人。

“好了好了,都练了一上午了,过来歇会儿吃饭吧。”江鹤阳把拿来的饭菜摆放在桌子上,在放好筷子。

沈念卿去旁边的河里洗了把脸,清凉的河水降下了澎湃的热度。

沈念卿端坐在位置上,手上摸索着筷子和碗,。江鹤阳先给他夹了一筷子的菜,才又用筷子轻敲着盘子的边缘,沈念卿通过筷子与盘轻碰发出的声音判断出了饭菜的方位。

沈念卿准确无误的夹了一筷子菜,默默吃起来。

江鹤阳吃了口饭菜,眉头不仅皱起来,他看着沈念卿面无表情的吃饭,不禁问道:“怎么样?”

沈念卿微怔,道:“嗯,不错。”

话音刚落,沈念卿就听到旁边的人把筷子“啪!”的摔在桌子上,心里不禁被揪起来。

“不错?”身旁的人语调奇怪,似乎在压制着怒火,“念卿,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尝不出味道了?”

沈念卿不语,默默把手里的碗筷放下。

“我在里面放了辣椒,还多放了盐,你一向口味清淡,不会吃不出来的,你跟我说不错?”

“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

江鹤阳其实早有预感了,自从他看到沈念卿在吃饭的时候几乎眼都不眨的将苦菜吃进嘴里的时候,他就有些担心了。

沈念卿还是沉默着不说话。良久,他才缓缓道:“这些日子来,军营里闹得人心惶惶,我知道你也不好做,一军之将眼瞎了,放在哪里都是被笑话的程度。”沈念卿兀自笑了笑。

“我不能再让任何事来动摇军心了,况且味觉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感官。”

江鹤阳看着覆在沈念卿眼上的黑色绸带,心里瞬间如同浇了一桶凉水一般,任何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段玺这一个月来没有任何动静,他已经对我们已经足够慷慨了。”

“我有预感,接下来的每一场战,都将会九死一生。”

沈念卿知道现在军营里的情况,人心动荡不说,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军饷也快要不足了,但朝廷却迟迟没有要往下拨军饷的迹象。

他也知道,以杨纯为首的士兵已经将奏折写完了,好像已经快马加鞭的送出去了吧。

杨纯是杨大人家的小儿子,自小不学无术,被杨大人丢到了军营里来历练,说是历练,但杨大人私下里也没少让沈念卿多关照关照自己的小儿子。

沈念卿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军营不是让他们来游玩的地方,是要上战场,是会没命的,沈念卿把杨大人的话过滤掉,对待普通士兵一般对待他,但杨纯毕竟是杨家人,他也不好一点都不照顾,吃饭的时候还是把自己的饭给他,让他多吃两碗。

说到底,杨纯还是一个被娇生惯养惯了的富家公子,军营生活也就新鲜两天,过了那股新鲜劲,他觉得哪哪都不舒服,吃的不如家里好,睡得不如家里好,总之除了挑刺就是抱怨。

在得知沈念卿出事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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