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你在说起他们的时候,都说的是乔氏的某某。是想说对大族的人来说, 考秀才就跟玩闹啊一样么?”
一般世家的人并不会走科举的路子。
但要是有想考着玩,并且只考些童生秀才之类的, 考官瞧见了,也会意思意思地通过一下,给个还算不错的名次。
袁睦摊了摊手:“可不敢这么说,只是想说,我那个远房的堂弟不算出奇,让姑娘你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毕竟像忠勇侯世子那样年少成才的人很少,我那堂弟书都读得艰难。”
他并不想让那个孩子过早地牵扯进政治斗争中。
像他们这样的出身,即使处处小心,也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萧云虽说一直出身良好,但也明白出身不佳的人对风险的对抗能力很差,以至于会最大限度地回避风险。
她笑了笑说:“我并非是替殿下询问的,而是替我家弟弟问的。”
然后张口就编起了故事。
在她的口中,夜无明是一个身世有异,孤僻自卑,不敢与同龄人交流,孤独到跟猫说话的十三岁小男孩,表面拒绝全世界,心里却很渴望与人交流。
他曾与谢氏的五公子谢衡有过短暂的相处,并建立起深厚的友谊。
但对她找来的其他同龄人都不感冒。
经过她的长期观察,发现这孩子只喜欢跟非常优秀的同龄人来往,并有极为严重的厌蠢症。
所以她计划为这位难搞的弟弟寻找一位聪慧的伴读。
当萧云说完这个故事的时候,在场的人都很沉默。
袁睦:“嗯,姑娘与令弟的感情令人动容,身为独生子的在下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烦恼,哈哈。”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他简单地提及了堂弟的一些事情。
“说起来,我那族弟的祖父还是我们家族三代以来出过的最大的官。但性子刚强又为官清廉,不肯为家族中的其他人提供便利和帮助,族中就渐渐孤立疏远了他们家。”
“叔公年过五十才得一子,儿子还一直病殃殃的,为治族叔的病,他们家所剩不多的家底也被耗得七七八八,所剩的不过是些田地。”
“但说来让二位见笑,就是这个田地,族中也有人想尽办法要侵占,害得他只能自耕为生,到考上秀才之后才好些。”
袁睦颇为羞愧地掩面说:“我见不得这样的事情,又在族里说不上话,便干脆出门游学至今。为人画像,也是想积积德。”
萧云对男配的身世表示同情,又问:“所以他如今是在县学中读书?”
“应当是的。”
萧云:“我为弟弟聘了京畿孟数为师,劳烦袁公子问问他愿不愿意去跟着学习。远离族人,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不是么?”
袁睦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
所以表示自己回了翰州之后会替她去问一问。
某人解决了一件心事,心情很好地问:“袁公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她对袁睦是有一点招揽心思的,但谢攸在边上看着,中间又隔着郭品的撺掇,还是不要太热情的好。
袁睦很清楚她的顾虑,所以只说:“之前有考过举人,再学习两年就去京城赴试。”
“那便祝公子金榜题名。”
萧云火速拉着恋人离开,继续两人的约会,并且坚决不看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