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看了眼名单。
觉得这小子办事还是那么聪明。
这些船有三十条来自重泉侯,而剩下的几乎都来自重泉侯交好的人家。
谢攸是以上官迟的名义去借的。
重泉侯虽然总是一副“我生出这种不孝子”的模样,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宠着某人。
上官迟说自己上京时用的重泉侯印信是自己顺来的,没几个人信。
他此次在湘州,也没有信他是自愿来的。
都以为他是在给太子办事,所以谢攸以他的名义去借船,根本不会有人怀疑。
也不会有人认为谢攸是在为太子办事,只会认为谢攸被朋友坑了。
现在谢攸失踪时间那么久的答案也明确了:要一家一家地去借船,再将这些船避开别人的耳目,悄无声息地带到湘翰的界边,是非常花费时间的。
当然,萧云也并不相信,谢攸离开谢氏之后就做了这一件事。
她对象就是这么厉害!
绷着脸对谢大公子表示感谢之后,她带着人和船麻利地润了。
进入湘州境内。
就会发现这地方的水灾有多离谱。
一个临两海,湖泊河流众多的平原地带,连续下一个多月雨,光听这个配置都让人头皮发麻。
但只有亲眼所见,才能感受到那种震撼。
“沧海变成桑田要一千年,而桑田变成沧海只需要一个月。”
她望着浑浊的茫茫水面,竟分不清哪里是湖,哪里是河,哪里又是百姓的家园。
屋顶在水中飘荡,高大的树被拦腰折断。
水面漂浮着各种东西,都被染成土黄色,让人分不清什么是稻草,什么是尸体。
或许在这种时候,这两样东西并没有区别。
萧云甚至有短暂的愧疚,觉得借着这件事搞政治斗争的自己真不是东西。
但很快她就走出来了。
她又没有故意延误时机(二皇子那边除外,属于好言难劝作死鬼),能做的也都做了。
大批的人带着物资过来,还有防洪防寒手册以及各种专家指导。
如果要将眼前的景象怪罪到她身上,那就是没天理了。
她已经做得很棒了!
自我消解了消极情绪,萧云又当回那个无所不能的太子殿下,背着手站在船头,直直地朝着二皇子被困的地方进发。
让准备谴责她一波,压压她锐气的湘州州府官员都愣了。
他们还以为太子要莅临指导一番,再不紧不慢地去救二皇子呢。
怎么这么急?
总不能是兄弟情深,急着去救跟自己抢皇位的二皇子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太子殿下是在担心被围困在山中的百姓,所以才直接过去?”
有人提出大胆的猜测。
“不是都说这位殿下爱民如子么?之前和州的事情不声不响的,是太子直接捅出来……听说太子为此还上吊了呢!”
一说太子上吊,他们就都信了。
因为脑子没病的人干不出这种事。
这年头还把百姓看得比自己重的人,确实算脑子有病。
人一旦开始相信某件事时,就会自发地找起证据和理由。
又有人感叹道:“我本来还以为朝廷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