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上扬的唇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直到他看到远处有什么东西急速接近。
“大哥……”
“嗯?”
一句“小心”还没有出口,从对面山上飞来的利箭就扎穿了青鸦寨当家的脖子。
强横的力道和剧烈的疼痛让大当家的身体一歪,朝着老五的方向栽倒过来。
老五手忙脚乱地将人扶住。
人群瞬间慌乱起来,往箭来的地方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大当家的脖子被扎穿,但尚有气息,眼睛圆睁着,用手拼命地捂着流血的脖子。
众人不敢移动他,将人放好,有些医术经验的军师试着将箭取下来。
谁知第二箭也急速而至。
这一箭比方才的力道更大,直接将军师和大当家扎了个对穿。
其他的头目人人自危起来,瞬间后退。
不再管躺在地上的大当家与军师,立刻就要退入山寨之中。
而他们身后的山寨却紧闭着大门,拒绝了他们的进入。
在高声吆喝了几声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后,他们意识到事情不妙,几乎没有犹豫地四散逃开。
狡兔尚且三窟,作为被剿了多年的山匪,他们的隐蔽营地不少。
只要躲起来,就还有机会。
这些擅于逃窜的山匪如果选择回头,就会发现,山寨之中其实只进去了两个敌人。
那两个人也只是杀了城墙上的守卫,关上了大门机关。
遗憾的是,失去了老大与军师的他们,并没有那个脑子。
过了大约两刻钟,有一队人抵达了青鸦寨门口,重重地敲了三声门,大门徐徐地为他们敞开。
一行人冲进山寨中,将里面的杂兵清理干净,又将妇孺捆好关进地牢中,顺便将先前被俘虏的禁军放出来。
然后行动迅速地搬走青鸦寨中的粮食。
那开城门的两人,则进入了大当家的卧室,在里面翻找。
他们甚至没有找到暗室,就在大当家的衣柜里找到了青鸦寨与官府私下勾结的证据。
为青鸦寨提供庇护,并在每次剿匪前都通风报信的人。
果然是长虞县的主簿。
“怪不得我们监视他那么久都没有露出马脚,那老小子居然让自己在青楼的姘头给青鸦寨递消息。”
“怪你嫌恶心没听墙角呗。”
“他玩得太花了,我还有五个月才及冠,听不得那些污言秽语。”
两人贫嘴了几句,都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因为他们漏给长虞县主簿的消息大多是假的,要的就是对方通风报信。
他们将里头的东西,连带着里头的二十万两银票一起带去军帐中,交到了这次的主将宁霆手中。
宁霆肩上包着纱布靠坐在床上,但脸色红润,床头还放着军报。
并非是青鸦寨众人所想的那样中毒颇深,起都起不来。
他接过信件展开一看,面上立刻多了喜色:“多谢二位相助,这正是我所需要的。”
“不谢。”那声称还有五个月才成年的少年摆手,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说,“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我们俩去青鸦寨,在他们井水里下点儿延时发作的毒就解决了。”
宁霆哭笑不得:“仗不是这么打的,若是这么做,不仅是我,就是太子都可能遗臭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