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得知父亲病重的时候,他给苏丞相送了重礼,让对方给他找了一件不能耽搁太久的要事。
在父亲去世之后,又由丞相上奏,让皇帝下旨令他以月代年地守孝三月。
这件事在程序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没想到还能被太子当回旋镖扎在他的身上。
太子刚才的话是在警告他。
既然选了“一心为公”,就不能在此事上插手太多。
可乔氏如何能承受得住“虐待宗室”的罪名!
乔述忧心忡忡地下朝回家,想想还是不能坐以待毙,派人去给京城中的另一位族人送信。
对方是京城衙门的主簿,在京城算不得大官,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胜在能提供许多方便,对京中的消息也很灵通。
接下来几天,太子那边似乎是顾虑着怡亲王的身体,没有再有什么大动作。
御史台那边倒是上了几道弹劾乔氏官员的折子。
揪出些收受贿赂或是有违道德的小事,不痛不痒,罚俸停职或是调去别的地方也就罢了。
族里那边也还算给力,在发现萧露失踪后,就派人一路找来京城,他让人传信回去,令萧露的丈夫即刻带着儿女进京。
萧露可以不见别人,却不能不见自己的儿女。
到时候打打感情牌,争取到当事人的原谅,即便是太子,也没法做得太过火。
况且太子估计也只是想借这件事敲打世家,不至于赶尽杀绝。
终于松一口气的乔述并不知道,竹南那边已经出事了。
比乔述口信更早到达乔氏的,是奉旨问罪的晏怜和皇室暗卫。
乔铭一家因他妻子失踪的事情闹了好几天,有人惊怒于萧露竟然敢逃走,也有人恐惧萧露将家里的事情捅给外人知晓。
乔老爷子临时通知几个儿子和年长些的孙子来他院子用晚膳,因此到点灯的时刻才坐满一桌。
膳用到一半,他望着神色各异的儿孙,他沉声说:“去找三媳妇的人到现在还没回来,她多半是已经到了京城。”
乔铭不甚在乎地说:“这几年她又不是没有去过京城,过去她没敢说,现在孩子都生了这么多,估计更不敢。”
他爹:“那你觉得,单凭她自己,能绕过乔氏的耳目,离开竹南去京城?”
乔铭:“……”
众人的神色凝重起来,一时没人说话。
正当此时,院外传来清晰的敲门。
让所有的人心都提了起来。
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乔老爷子的大孙子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慢吞吞地走过去开门。
门外的晏怜依然是一身白衣,单手提着灯笼,另一只手提着一坛酒,衣袂被夜风吹拂,很有一种出尘的感觉。
乔家的长孙却是厌恶极了:“晏怜,你怎么会来?”
晏怜:“我与乔兄有同窗之谊,过往也难得没什么恩怨,所以在得知了一些消息后,特意赶来告知你。”
他:“……”
“难得没什么恩怨”,这人还怪有自知之明的。
但他们两个仅仅是听过一节同样的课,就能说是同窗了?
湘翰两州世家林立,教育资源和读书的风气完胜其他州,所以有一些比较有名的书院。
为了听到大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