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们所说,他们是被胁迫
可几个小官就能胁迫他们?
他将疑惑告知吴大将军和永安侯,俩人沉默片刻。永安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
“民斗不过官,长黎,你出生就站在高处,体验不到底层的辛苦,自然不知晓一点点小威胁,他们就会心惊胆战,头破血流。”
……
“流血了。”
有个士兵身上的烧伤还没好,后脑勺开始冒血水。
几个大夫过来一看,才发现他头发被火燎掉一块,头皮被烫出大泡,里面全是脓血。
有人提议将脓包剪开,挤出来就好了。
也有人提议顺其自然。
但现在问题是,士兵已经很痛苦了,疼的他脑仁刺痛。
门口处,唐丝丝听见他们所说,斟酌片刻后还是走了进来。
“我有一个办法。”
甜甜糯糯的声音夹在一群汉子讨论里,犹如石头入水,激起千层浪。
多双眼睛齐刷刷的朝着门口看,被瞩目的唐丝丝蜷缩着手指,竟然有几分紧张。
“你?”说话的是之前就看不上唐丝丝的老大夫,好像姓石。
石大夫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道:“你一个女娃娃,能有什么法子?”
来支援的大夫不少,但全部都是男子,没有一位女大夫。
也就是说,唐丝丝是唯一的女医。
物以稀为贵这句话,并不是何时都适用。
比如,在这里,所有人都不信任唐丝丝的医术,觉得她一来是女子,二来年岁小,所以显得格外不可靠。
唐丝丝也发现这个问题了,但她不甚在意,反正她做这些只是为了救人,并不是为了获得赞同。
刘义和唐丝丝相处久了,知道她的能力,忍不住替她说话道:“唐姑娘于医术方面颇有造诣,不如我们听听,唐姑娘,请说。”
有人给台阶下,唐丝丝立即接话:“若是用银针刺破导流呢?既不会造成大面积的伤口感染,同时也能窥得内里情况,若有不对,立刻停止。”
“小丫头未免想的太过简单,你没瞧见里面是脓包吗?说不定有结块,如何引导?”
石大夫道:“上次翻车时被你说中了只是侥幸,女娃娃,多练几年再说吧。”
其他的大夫也附和,石大夫年岁大资历老,他们所有人都信服,帮腔奉承道:“石大夫言之有理,唐姑娘,你就帮忙煎药就好。”
“是啊,小姑娘,这里不是你能掺和的,快去煎药吧。”
几个人这般说,讨好了石大夫,屋内其余士兵们见此,对唐丝丝更加不信任了。
唯有刘义,有心为唐丝丝说话,但开了个头,就被其他大夫群起而攻之,末了还有人嗤笑:“莫不是刘大夫以为,女医比男大夫更厉害?”
众人哄笑着,嘲讽意味十足,唐丝丝涨红了脸。
……
天色暗了下来,屋内的傅长黎揉着太阳穴,手下劝解道:“校尉,您已经几日没好好歇息了,现在犯人也提审完了,不如回家好好睡一觉。”
桌面上是几个人的口供,傅长黎已经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
手下不明白,板上钉钉的事情有什么好看的,他家校尉大人也未免太过小心翼翼。
傅长黎也自知看不出什么,眼皮沉重的厉害,他嗯了一声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