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剩下几个年岁更小的,有点害怕了,唐丝丝低声安抚几句,给小孩夹了菜,他们嘴里有东西就不会哭,但坐地上那个还张大嘴巴啊啊哭。
唐丝丝刚开始还好声好语, 但小孩油盐不进,就是要唐丝丝的木头人, 不给就哭。
凭心而论,唐丝丝家境虽然普通,但她也算是娇惯着长大的,几乎没受过什么委屈。
以为唐丝丝会妥协?自然不会。
先礼后兵,好说好劝不行,那就用旁的招式。
几枚银针闪过寒光,哭闹的小男娃声音戛然而止。
“不哭了?”唐丝丝笑吟吟,“要不要好好吃饭?”
小男娃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啊,当即爬起来,就要往炕上去。
这时候一个妇人寻了过来,几步跨到屋里,心疼的抱着小男娃,“怎么了这是,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娘,就是她,她不给我东西,还要用针扎我!”小孩娘来了,就觉得依仗来了,还没有礼貌的伸手指着唐丝丝,控诉唐丝丝的“恶行”。
地上的木头人还在,那妇人扫见后语气凌厉道:“不就是一块破木头,至于吗?给小孩能怎么样,还有啊,你们家大人怎么教你的,还敢用针扎人?”
说着,上下打量唐丝丝,像是刚刚想起来似的。“你就是秀云的继女啊?啧。”
原来是刘家来的亲戚,唐丝丝恍然大悟,怪不得她瞧着脸生。
不过她没做就是没做,于是开口解释。
但那妇人认定了唐丝丝欺负她儿子,也不管她说什么。
“我现在就去找你家大人,让人来评理!”
“评什么理?我就是她家大人。”
唐大勇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像是一座山似的堵在那。他膀大腰圆,脸上又有疤,不止小孩害怕,那妇人也害怕。
“丝丝,你说是怎么回事。”
唐丝丝顾忌着今日是喜事,不想让唐大勇在刘家亲戚那边留下糟糕印象,便说自己可以解决。
“旁人有事都知道喊娘,你有事也得喊爹啊,”唐大勇瓮声瓮气,“爹是你靠山,不管什么时候都是。”
“爹爹。”唐丝丝心里暖洋洋的。
这时候外面春雨等人听见动静,几个人三言两语将妇人带走了。
等下午宾客散尽,唐大勇将唐丝丝叫到他房里。
唐家就这三间房,中间是堂屋,两边东西屋能住人。如今唐大勇房里添置了不少女人家的东西,气味都比之前好闻了。
土炕上摆放着红彤彤的喜被,而刘秀云穿着殷红的裙子,面上薄妆,安安静静的坐在那。
“丝丝啊,来这。”刘秀云招呼唐丝丝坐在自己身侧。
唐大勇坐地桌的凳子上,他道:“从今往后,咱们三个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都是我重要的人,往后日子会越来越好。”
刘秀云腼腆,他说这么几句,她就红了脸。
之前刘秀云心情不虞,面黄肌瘦,如今找了人家,面色也好了不少。尤其是有了唐丝丝当女儿,贴心的小棉袄,胜过一切补药。
“今天壮子去你那屋闹了?”
估摸着壮子就是那个小孩,唐丝丝怕刘秀云多想,就说:“没事,小孩子而已,就是瞎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