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康元帝刚从婳妃身上得了些补偿,心情还算好。
容妃对他而言,是个重要的战利品,但他不会因为容妃的死而伤怀一丝一毫。
因着,他的战利品太多了。
那日帝王哭了几声,也无非是走个过场。
所以,当得知顾远琛夫妇入宫讨要说法时,康元帝一脸冷沉。
“顾四夫妇当真这么说?”康元帝内心烦闷。
他失了容妃,又没了顾行舟的下落,就连蛮夷使臣的踪迹也无处可寻,这些种种皆让他感之颇为失败。
婳妃这朵新鲜娇花,倒是给他添了一些乐子。
宫奴如实说:“回皇上,顾四公子与少夫人二人,要求见一见容妃娘娘最后一面,还说,要给容妃娘娘守灵呢。”
康元帝:“……!”
尸首已面目全非,还做成了蜡人,如何见上最后一面?
宫里甚至不会给容妃摆灵。
这些年,后宫莫名其妙“暴毙”的嫔妃可不止容妃,多达数十人,无一人摆过灵,死了也就死了。康元帝对待旁人的性命,就如同对待草芥。
此刻,康元帝首先想到的,是顾家那几十万兵马。
他忍住了暴脾气,挥手厌弃道:“就说……容妃染了恶疾,会传染旁人,已经提前安葬,让顾家节哀顺变吧。”
宫奴如实去告知顾远琛夫妇二人。
然而,须臾,宫奴又折返禀报:“皇上,那顾家少夫人伤心过度,当场昏厥过去了。顾四公子还说,容妃娘娘前几日还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染疾,他需要一个说法。”
康元帝:“……”
后宫死了那么多女人,从无朝臣入宫讨要说法。
这个顾远琛,可真是难缠!
康元帝自是给不出任何说法!
容妃就是死了!
这一刻,浮现在康元帝脑海中的,不是容妃的音容笑貌,而依旧是顾家的数十万兵马。
这数十万兵马仿佛是魔咒,时时刻刻困咒着他。
更可恨的是,顾家在大殷积威甚重,顾家军只会真正服从顾家人,而非他这个帝王!
这才是康元帝最忌惮之事。
这厢,乔宁被顾远琛抱着,夫妇二人皆戴了孝,正站在御书房外,静等帝王的消息。
乔宁的左眼睁开,朝着顾远琛狡黠一笑。
顾远琛抱着她的长臂一紧,压低了声音,警告她:“别调皮。既是来讨公道的,便要装得像一些。”
乔宁乖巧的闭上了眼。
她与顾远琛今日入宫,故意死缠烂打,便是为了打消帝王对镇国公府的疑虑。
所以,闹得越难看越好。
没等到帝王回复,顾远琛看似没什么耐心,进一步施压,朝着殿内朗声,高喝:“皇上,臣的母亲出身将门,虽已入宫,但也是镇国公府的人,决不能死的不明不白,还望皇上给臣一个说法,也给镇国公府一个说法!”
顾远琛嗓音雄厚,宛若掺杂了内力,一字不差的落入了康元帝的耳朵里。
康元帝头皮发麻。
他原本的计划,是借助顾行舟之手,治镇国公府一个大不敬的罪名。
眼下,顾行舟这颗棋子不见了,容妃也死了。
他反而站在了一个不利位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