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可悲。
见丹妃面色不虞,若有所思,宠妃心下嗤笑,捻了捻帕子,面若桃花,身如弱柳,端的是千娇百媚:“妹妹莫不是可惜吧……见我没有身死他乡,很可惜吧?”
当年她被迫出宫,这丹妃身后的陆家,可是出了不少力呢,又是带几千号人长跪宫外又是以死明谏的,她离开,又派了好几波杀手,恨不得叫她千刀万剐。这后宫,与朝政紧密相连,有多少后妃恨她,就意味着有多少势力想要除掉她。
她的命可是很珍贵的,那只好把这些有威胁的人都除干净好了。整个朝廷和后宫,外加一个金王,是要费些力气。
正巧,洛凌要起义,她要造反,合作自然是再好不过。
只怪这金国啊,是时候改朝换代了。
丹妃看了看她,又淡淡地移开视线:“如果娘娘这么想,妾身也……无话可说。”
语毕她正欲提裙离开,倏尔想到什么,回首道:“臣妾以为娘娘本该是九天翱翔的凤,无拘无束,护国寺这个难得‘清净’的地盘,相信娘娘也把握住了这次机会。”
宠妃愣住了。
一刹风起云涌。
兰家本宅。
“有刺客!”伴随着一声大吼,即刻无数黑影从各处窜出,瞬间刀剑纷飞,乱作一团。
只是,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刺客纷纷飞身离开,轻功之强,护卫来不及追寻,只好返回禀报,道:“老爷,属下失职,请责罚。”
“无碍。”被唤做老爷的正是家主兰柯,男人蟒袍加身,捻着胡须摆了摆手,道:“这等轻功,与我不相上下,你们追不上是自然。伤亡何数?”
“回老爷,皆是些小伤,不及性命。”
“哦?”兰柯一愣,起了几分兴味,道:“有点意思。墨轩,你怎么看?”
他身边是一位白衣青年,衣袂见带着显而易见的赤红,显然比其他人伤势严重。
青年修长的食指擦过唇边的血滴,给这份清冷中染上邪异,不慌不忙道:“不是什么仇家,又特别招待了我,也就只有她了。”
上个月的百花会上,他让墨少杰把人带过来,应该是被小妹查出他了,他后来他寻机解释,小妹显然不太愉快,对他的解释也不置可否,现在看来,估计是被她默默记账上了。
兰城轩顿时哭笑不得。
“你倒是有自觉。”兰柯仰天大笑,道:“洛儿可不是好欺负的,干得好!”
兴奋之际,兰柯厚掌拍拍他的背,后者毫无准备,加上受了内伤,猝不及防“噗”地吐了一地血。
见状,兰柯尴尬地收回手,无事发生般握拳轻咳:“你娘好像叫我,我走了啊!”
兰城轩:呵呵哒。
尘埃落定。
草房简陋朴素,丑时已过三刻,依旧透出光亮,油灯细细燃着,映照一侧如画脸庞,少年的眉眼,介于稚嫩与成熟之间,清隽秀丽,偏生他透着股狠劲儿,又生了对狭长鹰眼,显得这份容颜成了肆意不羁的模样。
“搞定!”
少年随意撂开笔,小心翼翼地提起纸,轻轻吹了吹,满意地折起来,自言自语:“再放小爷我鸽子,可就不够义气了啊!”
他一口长哨吹开,灰鹰倏忽从窗外飞进来,稳稳当当立在案桌上。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洛凌这样想着,回想起与她初遇那天。
这不得不从洛家寨说起。
洛家寨本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寨,前朝金王当时并非太子,而是十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