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便如她的意,唯有本王‘死了’,才是试探出她对南图勒的熟悉到了何种地步。”

“战线推至北图勒境内,非我军所熟悉的作战区域,我军无法强攻,唯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1】,本王‘死了’,锡善也好,其余四王汗也好,他们的目光才会被勾住,我南图勒的大军才有更多暗度陈仓的机会。”

“再则,秦阿背后站着瀚海,锡善不会轻易交出她,除非秦阿一次次让他失望,在失望中逐渐失去价值,当锡善落入穷凶极恶之境时,他才会交人,射中本王的箭上淬了毒,毒是瀚海部的东西,秦阿必然以为万无一失,可锡善如果发现到头来致使他一步步落入今日困境的缘由,就是秦阿命人射出的那一支箭,锡善绝不会再保她……”

“如今我们将战线推至聊坝原,聊坝原过去就是皓城,是王庭,眼下已经到了腊月,大雪封路,不宜再行打仗,故而本王决意与锡善议和,以做权宜之计。”

燕祁说了许多,将她设下的假死之局分条缕析地剖析给刘元乔听,等到她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说了太多。

刘元乔觉得自己应当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只剩一个“哦”。

虽然只有一个字,可燕祁却听出这一个“哦”明显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他不生气了,燕祁想。

“去聊坝原的路并不好走,这一回便不带你了,来回至多半月,你便待在这里,本王已经命人去接春芜,可路上走得急,她病了,正在康城休养,你,再等一等。”

“哦,行。”

不对,不行,她得离开这里才能有机会同刘元嘉换回来!

“王……”

“嗯?”燕祁半侧着头,十分耐心地等着。

“没什么。”

刘元乔摇摇头。

半个月,就再待半个月吧,等燕祁从议和回来,她再同他提回王庭的事。

离开侧帐后,燕祁显而易见的轻松许多,巴彦瞧着,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王汗,臣去安排启程的事儿?”

“不忙,先派人给锡善送一封信。”

锡善阴沉着脸盯着燕祁送来的羊皮卷,周围侍奉的人大气也不敢出。

他们王汗自从兵败逃回,就变得喜怒无常,这才几日的时间,帐中侍奉的人就换了三批,前两批人的魂魄只怕都已经上了长生天了。

“王汗,燕祁在信中说了什么?”秦阿问。

锡善将羊皮卷随手丢在王座上,抬头看向秦阿,“夫人来我北图勒多久了?”

秦阿心中顿觉不妙,“王汗何有此问?”

“自夫人来我北图勒后,本王诚心以待,夫人亦是尽心竭力为我北图勒出谋划策。”

秦阿低下头,掩盖了眸中的算计,“王汗言重,这是妾应当做的。”

“说得好,既然夫人觉得应当,那便再替本王做一事吧。”

“哗啦”一声,一柄长刀出现在秦阿的脖子上。

“王汗?!”秦阿惊疑不定。

“燕祁同意议和,但他不要黄金,不要牛羊马匹,不要土地,他,”锡善眯了眯眼睛,“只要你。”

“王汗!”秦阿立刻双膝跪地,“王汗,燕祁诡计多端,此人不可信!”

“此人不可信?”锡善大笑两声,听着十分渗人,“那依夫人之见,本王应当如何?本王难道还有的选?”

秦阿立刻抬起头,斩钉截铁道,“有。”

燕祁一大早便要离开,刘元乔同众将站在辕门外送她。旌旗远去,营中的人一下子就少-->>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