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大魏,乌玄才知道老师给他择的新老师是谁。
新老师不是一个,是两个。
一个是大魏的前前丞相,汤籍,一个是大魏的前丞相,蒋名仕。
除了老师,乌玄还多了一个小他五岁的师姐,叫刘妩。说是师姐,其实只比他早一个月拜师,但是在大魏,哪怕早一日也是师姐,所以当刘妩背着手努力装出一副严肃的神色管他叫“师弟”时,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谁让刘妩是个女孩,若是个男孩,他铁定要跟对方打一架,谁赢了谁是师兄!
乌玄以为自己在大魏亭乡与济东这两地交界处的小山谷中拜师读书的日子会过得穷极无聊,然而,并不。
他和刘妩的两位老师仿佛有什么毛病,二人明明在许多事上都不对盘,但是却一直没有分道扬镳,面对彼此时整日一副“凑合着一起教呗,还能跑咋滴”的神色,坚持教了他们一年,一年后,也就是新安五年,他们上学的茅草屋又多了一名师弟,叫刘熹,刘妩说,这是她的亲弟弟。
师弟刘熹的到来让同为男孩的乌玄十分欣喜,缘由不外乎终于有人能够陪着他一起山里山外地疯了。
也不是说他不喜欢刘妩,只是刘妩小小年纪,整日脸比七老八十的汤老师还要板正,乌玄自由散漫惯了,刘妩却是讲规矩得紧,动不动便要以师姐的身份自居,教训乌玄这里需要改正,那里需要庄重,这让乌玄觉得,刘妩不像师姐,像他的另一个老师。
好在刘熹同他阿姐不一样,是个比乌玄还要跳脱的性子。
有了刘熹陪玩的乌玄,从每三日便要挨上一顿罚,变成了每日必定要挨上一顿罚。
不过大丈夫挨打便挨打,乌玄糙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倒是刘熹年纪小,从小又金尊玉贵地养着,细皮嫩肉的,稍微挨着一点便痛哭流涕。
不过犯错的次数多了,一来二去的,刘熹也变得皮实了许多。
一日二人去山间玩耍,捉回来一只野兔,本想烤了吃,被刘妩撞破后,刘妩说什么都不准他们对兔子下手,偏要自己抱回去养,害得乌玄和刘熹忙活半天什么都没捞着,白挨了顿教训。
乌玄不满刘妩的所行所为,趁着半夜刘妩睡着,应是将兔子绑走,即便吃不着,也不能白白将它让给刘妩。待刘妩醒来发现兔子没了,以为乌玄趁她不留神,祸害了兔子,头一回不顾及什么端庄,大哭大闹起来。
乌玄才不心虚,哪怕被老师罚跪三个时辰,也是背都不弯一下,冲着檐下对他怒目圆睁的刘妩嘲弄道,“兔子有什么好养的,无趣得很,我可是养过小狼的人,谁会惦记你的兔子……”
刘妩不行,刘熹也不信,不信乌玄养了一头狼,于是乌玄梗着脖子道,“有什么不可能的,等有机会,我带你们去图勒看一看。”
机会很快就来了。
在乌玄到大魏的第三年,安平给他带来图勒王燕祁的家书,家书中说他的王后老师两年多不见他,甚是思念,命他回图勒探亲三个月,并且让他在回日曜城的途中去坝川看一看青稚。
青稚是左大将巴彦五年前从大魏带回图勒的女人,在王庭待了没两天,便被燕祁送去坝川给生母梁潆夫人守墓,乌玄并不知道她是谁,但是能觉察到她的身份不一般,在图勒时,每岁他都会陪着燕祁和刘元乔一起坝川看她。
乌玄来了大魏以后逢年过节都没回过图勒,自然也就没有再去坝川过,既然王汗发了话,那么就绕到从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