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喂狗都不该给你。”向怀雪意识到被骗,抱臂气鼓鼓地坐回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秦醉伸手借着身高差去按她的发旋,无可奈何的哄,“陪你去划还不行吗?”

班主任踩着这句话音进来发卷子小考,话题就此打住,因为带着疑问词,向怀雪也不肯定他这算不算是答应。

插曲一桩,比起中考的压力与非典带来的恐惧,划船之流的小事被抛诸脑后。

窗沿有光晃动,向怀雪回神望下去,秦醉举牌:[什么事都答应你。]

于是她举起:[陪我划船。]

[划。]秦醉刷刷,满纸只这一个大字,铁钩银划,看来是真等急了。

又写:[等回头带你划到吐。]

强光手电筒和清寂月色争辉,少年人慢悠悠地举着纸板唠嗑。

为了能让彼此看清楚,一张纸上写不了多少东西,但乐此不疲,一夜写光许多纸。

后来向怀雪和秦醉始终同校,长相佼佼又学业出众,免不了被人追问情史。

有不少人问过向怀雪,“你是怎么跟秦醉在一起的啊,听说你们青梅竹马?”

向怀雪总笑着回,“不全是,大概是他给我了十五岁时,最初最初的心动,无人可替。”

手机尚不普及的年代里,有人站在夜阑深处,为我庆生,今后如何风生水起,都注定无法抹杀掉记忆里浓墨重彩的这笔。

或许是神明眷顾生日的少女,疑似感染病例并未确诊,家属院在两天后成功解封,又过了小一星期,中国内地实现“三零”纪录,非典在我国基本结束。

秦醉这人也是真能处,他说到真做到,清零新闻播出后的第二天,他来约向怀雪划船。

颐和园昆明湖景色秀丽,赶点儿来旅游的人稀少,小舟泛泛浮水,微风温柔拂面,带着披散的长发向后轻撩。

向怀雪穿了条水蓝色的纱裙,层层叠叠,俏皮又可爱,帽檐巨大,用来挡光,懒洋洋的窝在座位上指使秦醉,“你左拐呀,快点儿蹬嘛。”

小船分两种,电动的和脚踩的,向怀雪拉着他的衣角撒娇说要脚踩,秦醉依她。

人力控制没那么快,她侧头催着,秦醉伸手拨她的帽子,倾身贴到耳侧,吹了口气,嗓音清冽,恶劣道,“哥哥还要怎么快?你行你来蹬。”

他说完就真要站起来让位置,小船四座,位置多得很。

向怀雪连忙按住他,杏眼圆睁,无辜的看着他,软软糯糯地喊,“哥哥行,哥哥来。”

秦醉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狭长凤眼微垂,身后是远山近水,风光旖旎。

时值盛夏时节,万寿山郁郁葱葱,水波上映衬佛香阁金碧辉煌,湖心洲花红柳绿。几只野鸭无序的浮水,在湖面上留下交错的涟漪。

但谁都无暇顾他,面前人占据了视线全部。

约莫两分钟后秦醉先回神,他扭开酸梅汤瓶盖递给向怀雪,懒洋洋地逗他,“哥哥行什么?”

向怀雪双手捧瓶,抿了一小口,配合乖巧答,“哥哥什么都行。”

骨节分明的手伸到脸旁,迫于帽子的阻碍摸不到头,转而轻轻捏了下脸,夸道,“好乖。”

就真的划了整个下午的船,累了就停在荫凉处唠嗑,景色大好,全是陪衬。

少年人谈天说地、百无禁忌。

他们从早上妈妈的煎蛋又焦了说起,谈到自己的人生。

“你以后准备学文学理啊?”向怀雪揪着片裙角摆动,悠然问。

秦醉直白地戳穿这桩少女心事,他含笑反问,“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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