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心愧疚,对女儿,对去世的妻子。
许青林对许湄说道:“下周末我回一趟墓园。”
许湄站在一旁,手上的毛绒小猫没撒过手,似乎只有抱着一件什么东西她才会有安全感。
她站在原地看着许青林,眼神倔强,一句话都没说。
她越是这样许青林心里难受,他一直在等着她质问他,朝他发脾气,跟他吵架。
但她没有,她一句话都没说,就连瞪眼都是短暂地一闪而过。
她很快恢复成了平时乖巧的样子:“我去睡觉了,明天今天得考试。”
许湄转身准备回房间,许青林叫住她:“那个外套给我,我来洗。”
许青林把林雾的外套丢进洗衣篮,转身回到餐桌前,打开桌上的点心盒子,慢慢吃着。
桂花味的点心,他妻子生前最喜欢的口味,女儿特地给他准备的,用来报复他的。
许青林一扫刚才的失落,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她虽然没像小时候那样在他面前发脾气,起码知道用别的方式对他发难了。
就是太狠了,刺得他心口疼。
许青林是个乐天派,一想,觉得她狠一点也好,这样将来在感情和工作上不会吃太大的亏。
许湄回到房间,把毛绒小猫放在床头枕边,给已经没电的手机充上电,洗好澡回来开了机。
她看了下时间,估计林雾已经到家了,点开微信给他发了条消息。
林雾回到家,看见许湄给他发的消息,“到家了吗?”
她很少主动给他发消息,他一边上楼一边在对话框里打字:“到了。”
林曼青听见林雾回家的声音,从卧室里走出来:“一整天没见人影,野哪去了?”
林雾很少在外面逗留这么长的时间,也从来不在同学、朋友家过夜,更不会在外面瞎混,最晚十一点之前肯定到家。
这不是因为他有多有分寸、多让家长省心,而是因为他认床、挑剔,嫌别人的床太软或太硬,太宽或太窄,又娇气又挑剔。
林曼青打量了林雾几眼:“你外套呢?”
林雾:“忘在同学家了。”
林曼青双手抱着手臂,眼神探究:“哪个同学?”
林雾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决定反客为主:“您别光问我,您跟吕叔叔怎么样了,吕叔叔人多好啊,又帅又体贴又深情。他等了您这么多年,您就从了吧!”
林曼青探话不成反被催婚,气得想打人。
“有你这样的拖油瓶吗,”林曼青拍了下林雾的后脑勺,“你究竟有没有作为拖油瓶的自觉,上赶着给自己找后爸,你可真行。”
“别人家单亲的孩子都怕找后爸后妈,你就不怕我跟你后爸结了婚,生了一个新的小孩,不管你了?”
林雾:“生啊,尽管生,正好多了个免费使唤的小跟班。”
林曼青:“不怕我们将来把家里的产业都给那个新小孩?”
“给啊,尽管给,正好让他出去累死累活地奋斗,我乐得在家躺平,白得一个长期饭票,”林雾吊儿郎当地说道,“亲生的手足,他难道能忍心看着我出去要饭?”
林曼青差点被气笑,伸出手指戳了下林雾的脑门:“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玩意,撺掇亲妈嫁人,一点都不知道伤心的。”
林雾握着门把手推开卧室门往里面走,一边晃着花腔:“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可伤心死了。”
说完关上了门,反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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