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还在想那道圣旨?”萧瑜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问道,“你知不知道紫宸殿中还有一道圣旨,其上也有册封太子的内容,你猜那一道圣旨里面谁会继任太子之位?”
萧珍疑惑地看向萧瑜,萧瑜竟然真的从怀中拿出一道圣旨,交到了萧珍手中,其上分明写着立萧璇为太子。
“这,我不信!这是你骗我的,萧瑜,你究竟是人是鬼!你是来索我的命的,对吧?”
萧珍疯狂摇着头,将那道圣旨丢回萧瑜怀中,可是看着对面沉静如水的目光,他知道如今骗人的是自己,萧瑜有什么理由欺骗自己呢?
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两道圣旨都没有加盖玉玺,父皇的玉玺我们也没有找到,除了他本人之外,再无一人知晓,就像是父皇的心思那般。即便是我们这些人啊,为人之子,却也搞不懂为父之人的心思。”
萧珍依旧不可相信,萧瑜直言道:“二哥的腿有了残疾,他不能继承大统,可能的人也就只有你和璇儿了,可是你对他的了解还是不够啊,他怎么会在乎未来究竟是谁登上皇位,他如今只在乎这天子之位会否是他的而已。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轻声道:“你总是以为父皇偏私二哥,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身体落下残疾的人是你,余下的是二哥和璇儿,那么二哥的下场并不会比你好上许多。”
萧珍又想起了从前许多次萧竞权的苛责与漠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父皇会对他疼爱的嫡长子萧琳如此,他不相信。
“你原定的宫变之日不是那一日,是因为那张字条,所以你才无法按捺,匆匆兵围行宫的,对吗?”
看着眼前熟悉的九弟萧瑜,萧珍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恐惧,萧瑜可没有那无孔不入的秘卫,他是怎么知道的?
“就是为了那一张字条?难道就是为了这一张字条吗!”
萧珍心有不甘,他不相信这一张字条断送了他和萧竞权的父子亲情!
“我的确自幼时起看不惯瑰儿和三哥,厌恶他们有宸妃相助,对我和我母妃百般欺压,可是我从没有想过杀了他,我怎会在宫中杀人?那张字条不是我写的!可是就是因为这一张字条!就仅仅是凭借着一张字条!”
就是因为这个可笑的缘由,他满心敬仰的父皇才对他百般磋磨,冷眼相待,他如履薄冰做了那么多事,却只是因为这一张字条,就能被他的父皇抛却所有的父子之情,惟余怨恨与猜忌吗?
萧瑜淡淡道:“萧瑰是我杀的,我最恨的人就是他,他不可能被我原谅——至于那字条,那也是我写的,因为我同样恨你,也恨萧竞权,不过就当是我厚颜无耻一回,我要告诉你,对于这件事,你真的应当感谢我才对,不怕你被父皇他猜忌,他若是真的怜惜宠信你,那你才真的是有朝一日尸骨无存,都不知道是何缘由。”
是啊,的确如此,就只是因为一张字条,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一张字条。
谁让他们是皇子,皇子只要一日活在世上,便是对父皇的谋逆罢了,天子之家的父子,终究也不过是仇人罢了。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萧珍一次次发问,问他心中的不甘,却也在一次次拷问着同处一室中的萧琳和萧瑜。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们都不知道。
“我从来都当他是我敬爱的父皇……从来都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能做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