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被留下的只有萧珍萧璇和萧琳三位皇子,萧旋尚惧怕萧珍,不敢和他一起走,便一直挽着梅妃的手,两人进入殿中,便看到萧竞权拉着萧琳的手轻声说话。
萧璇看到他父皇平安,心中大喜,乖巧走上前去,不见刚才泪眼哽咽的模样,向萧竟权行礼问候。
“父皇龙体安康,儿臣不甚欣慰。”
萧珍亦跟在身后跪地叩拜。
“好了,都起来吧——琳儿,就按朕说的去做吧,你要注意身体,让那女子安心养胎,待她平安生产,朕就下旨赐婚,封她为颖王妃。”
“是,儿臣谢父皇关怀,儿臣告退。”
“父皇,儿臣扶二哥出去再进来陪着您!”
萧璇帮二哥萧琳拿起拐杖,搀扶着他一步步向外走,萧竞权望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目光含笑,很是欣慰。
可是再望向萧珍时,却没有了半点温情。
他冷声问道:“珍儿的身子如今养好了?朕能请动你入宫了?”
“儿臣不敢,请父皇恕罪,只是因母妃之事,儿臣自觉无言面对父皇,故而称病在王府修养,儿臣知道自己错了。”
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深重的叹息,似乎,父皇的确病得很重啊,听说先皇当年亦是如此,原本身体康健,一场大病之后动不动便会突然昏倒,随之便是驾鹤西去。
“朕知道你也是个心思重的孩子,朕希望你能知道狠心二字是为何故,作为帝王,若是没有狠心,许多事是做不成的,你的母妃犯了错,朕不能继续留她,否则此事传扬出去,对你不利,对你的母家不利,皇家也会成为笑!”
萧珍恭敬答道:“多谢父皇教导,母亲犯错,已经领罚,父皇仁厚,并未降罪于孩儿的母家,孩儿已然感激不尽。”
这样的态度,还算让人满意,萧竞权点点头,问及睿王妃与皇孙,萧珍称其亦安康,还送上了睿王妃亲手誊抄的佛经。
“朕记得听你说起过王妃又有了身孕,想来如今已有两三月了吧?”
萧珍答道:“是,多谢父皇关怀。”
“既如此,便不要再折腾她了,让她好生安养,为皇家绵延血脉便是,朕领了你们两人的心意,告诉她,只要你们夫妻二人和睦,便是对朕的孝心了。”
“这都是儿臣等应当为父皇做的。”
萧竞权望着萧珍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开口,只是简单问了几句话,便让萧珍离开。
他出殿时看到萧琳与萧璇站在廊下,两人不约而同看向自己,可是萧珍并未回头,径直离开。
如今偌大的皇宫,除了这座紫宸殿,已经没有自己的安身之处了,。
*
又一次目送着萧珍离开,萧竞权轻叹了一口气,向一旁的梅妃招手示意她到自己的身边来。
可是握住她冰凉的手,便觉得自己也像一块冰,在无可挽留的消散融化。
殿内静得出奇,让人倍感压抑,萧竞权从梅妃的眼睛里什么也看不出,良久他才说道:“兰儿,朕把执掌六宫之权交还给你,朕相信你。”
“臣妾不在乎这些的,陛下不必感谢臣妾什么,臣妾做与不做,与手握什么权力无关。”
“你不恨朕了?”
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让萧竞权喝药,随后才轻轻说了句:“还有怨恨,但是这种恨不值得提起……方才臣妾得知陛下昏倒,刹那之间心中所想只有陛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