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瑜知道他想说什么,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暖意。
“我还好好的呢,就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其余的事都不重要,我们的仇人只有一个,不是吗?”
“孩子,你受苦了……我真的很敬佩你,银筑走上前去,缓缓将手放在萧瑜的肩膀上,那个狗皇帝,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他一定是因为我!”
萧瑜不想再谈论此事,轻松一笑道:“他的心思可说不准,谁知道过错在谁身上呢?我知道的银筑将军可不是一个怨天尤人期期艾艾的人,如果你没忘了母亲,就好好镇守这里,你已经把她的国家夺回来了。我也会帮你完成之后的事,这也正是我来此的目的。”
萧瑜沉肃,眸中的野心和狠厉再也没有半分掩藏,他一字一顿道:“我从前便谋划要做,历经失败,东山再起,如今也一直在做,我想要做中原的天子。”
随君入帝乡
萧瑜与与银筑在牙帐中阔谈许久, 简单探讨了今后斡卓国何去何从,又要如何应对来自中原萧竞权与碓拓的压力。
得知银筑有自己一番周密考量后,萧瑜让他放心去做便是, 先行辞别离开。
毕竟,他此次前来斡卓国城之中是为了医治老斡卓王, 如今城中政权更迭, 想来散居在外的班兹遗民们尚还不知道城中发生之事和银筑的消息, 既然银筑有自己的大业,也是时候让班兹遗民们知道当年的真相,不要让他们再对梅妃误解怨恨。
银筑送萧瑜至牙帐前, 叮嘱道:“萧瑜,你先回去与他们居住几日,我还需扫平这附近的动乱,安稳国城, 再过一些时日, 我会亲自面见那莫与那鲁亲王,告知他们所有的真相,迎他们回到国城居住。”
萧瑜微微颔首道:“一言为定,你也要多多保重——你的手下还要再排查一番, 你的敌人渗透他们一次, 便难保不会有第二次,万事小心为上。”
“去吧, 我相信你的心愿一定会实现的。”
牙帐之外的空地前, 冬儿正等着萧瑜,为两匹马儿喂些草料。
自站在那里起, 她不知道等萧瑜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听到两人的谈话, 只是毫无怨言,拿着一根草杆一边哼着歌一边抚摸马鬃。
她就静静站在那里落了满肩的银霜。
“冬儿?”
萧瑜望着她轻唤了冬儿一声,她立即从周遭嘈杂的人流与车马声中分辨出萧瑜的声音,随后笑着向萧瑜跑来,他的视线也一直追着冬儿,直到她张着粉唇,微微轻喘着站在自己面前。
“殿下,你们已经说完要说的话了吗?我们要去哪里呀?”
萧瑜将冬儿一缕垂落在耳畔的散发挽起,将其藏回发髻中,又将她揽在怀里。
“嗯,已经说完了,冬儿怎么在这里等着我,不是和你说了吗,这里入夜后便很寒冷,你当心冻坏了身子,我总是担心你的身体养不好,以后落下病根。”
冬儿握住他的手甜甜笑道:“不会的呀,殿下你看,冬儿的手一点都不凉,今早出门前我穿了很多衣裳呢。”
她的手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温热的,即便是他身上的冰刺也能焐得化。
萧瑜笑了笑,面上略带惭色。
“对不起,总说要让你陪在我身边,可是又有许多事要瞒着你,不能和你现在就说明,也不敢说是为了你着想……”
他好像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抱着冬儿低声呢喃。
冬儿永远都会等着他,可是他似乎却不能像冬儿那样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