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瑜告诉她,裴湖看过了冬儿的字,对冬儿很是感兴趣,他已经再运作一番,今后裴湖就只是冬儿一个人老师了。
听到这里,冬儿再也忍不住难过,一定让萧瑜说出个所以然来,不准萧瑜有事瞒着她。
就好像一只找不到家的小猫一样,冬儿可怜地趴在他身上,又伤心又难过。
“看把你吓得。”
萧瑜微微眯眼,漫不经心地掩饰着自己哀伤难言。
“我不过就是随口一说,冬儿就吓坏了,人生固有一死,怕什么呢?”
“不过这样也好,今后若是我真的去了,不用担心你也会和旁人跑了去,我也是没有白疼你这些世间。”
他作势去解冬儿的衣服,说要看看她的良心在不在了,却被冬儿用一个怯怯地吻压住。
“如果殿下生了病,不好治愈,冬儿会一只照顾殿下,不管多少年;如果殿下被人害了,冬儿会为殿下报仇,用多少年都可以……”
她轻声问道:“殿下不在了,冬儿也会记得殿下的,殿下也会的,对吧?”
“当然了,一定会的,我怎么会忘了冬儿呢?”
萧瑜将她眼眶堆积的泪水擦拭干净,湿漉漉的眼睫勾缠着他心底的波澜。
“方才我说的话只是问问,你不要往心里去,只记住前半句就好了,爱惜你自己的性命,不许做傻事,至于后面半句——”
“我不在了,你也要相信,我一定会再回来找你,一定会的。”
两世光阴,她是这万般虚妄的世间,他宁愿万劫不复也要归来唯一意义,就算粉身碎骨,不入轮回,他萧瑜也一定要回来,找到他的冬儿。
花落无人见(二更合一)
京城, 紫宸殿内殿御书房。
萧竞权坐在书案后批阅奏折,梅妃——也就是如今后宫中恩宠正盛的哲贵妃娘娘在一旁侍墨。
侍臣李素掀起珠帘走进殿内向萧竞权禀报道:“陛下,薛相如今正在外殿等候, 称有要事启奏。”
萧竞权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哲贵妃:“兰儿就先下去吧, 今日琳儿到宫中祭拜皇后, 方才派人来问, 想要向你问安,朕听闻这几日他和那薛家姑娘又惹出了不少糊涂事,你去帮朕劝劝。”
“叫他进来吧。”
梅妃不多言语, 径自从小门离开,萧竞权收起笑容,喝茶后起身走动了几步,等待薛承容走进殿内问安。
“敬恩啊, 有什么事吗, 若是为了琳儿和王妃之事,那就由他们年轻人自己去闹吧,小辈的事,我们这些老人已经管不得了。”
薛承容恭敬答道:“老臣教女无方, 不能为二殿下安顿内宅, 惭愧至极,不敢再为此事叨扰陛下。”
他微微停顿, 暗中观察着萧竞权的神色:“老臣今日前来, 是为吏部接到幽州刺史和幽州易原县县令的官塘官报,易原县易原书院的主人郗恒和幽州太守王谱近日被人刺杀在易原县。”
萧竞权闻言, 放下了手中把玩的珠串,向殿外走去, 又重复了一遍薛承容的话:“易原书院……郗恒,还有幽州太守?”
“正是。”
萧竞权走到门旁,侍从掀开了门帘,他抬头眺望着逐渐迫近廊檐的日光,漫不经心地问:“难道这两人是由同一人所杀?”
薛承容忙道:“陛下恕罪,此案尚未告破,臣只听闻,似乎那郗恒之死与王谱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