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样会不会太逾越了,冬儿不配梳这种头的,原来那样的也很好看……”
萧瑜追问道:“如何不配?冬儿以后是要做皇后的人,如今提早梳一梳这种头又能如何?”
他拉着冬儿,为她加上发笄,换好一件内衬的素色的襦裙,随后加上了一套有碧玺和金银制成发簪和一件曲裾深衣。
冬儿停下来去镜子前看了看,不觉就露出一抹笑容。
她从没想过自己可以穿这样好看的衣裳,打扮得这样艳丽逼人。
萧瑜也懒得顾及什么先三加服饰随后献辞的仪式了,直接让她拿好镜子,抱起冬儿去看他准备好的钗冠和那间大袖长裙礼服。
这是冬儿当日看到萧瑜画的画中的衣裳,所用布料和图案纹样毫无差别。
自打她看过那张画,便一直做着这梦,却没想到萧瑜真的把她一场梦变成了现实。
罗帐三分垂
萧瑜亲手为冬儿穿好这件大袖礼服, 为她系好每一处绦带,带上玉扣,仔细拿着镜子让冬儿端详。
“你今日及笄, 我想为你亲自戴上这支发簪。”
萧瑜从那盒中拿出他亲自做的那根发簪,冬儿微微一怔, 便笑着说好。
“如今冬儿成年了, 也该取一个表字, 不知道冬儿的父亲可曾为你起过,或是冬儿有自己的心属。”
冬儿摇头:“没有起过,我自己也不会起, 但是如果要起表字,可不可以取一个好听的,就像梅音的名字那样好听,我觉得自己的名字好随意。”
“冬儿……孟小冬, 这念起来不是很好听吗, 怎么就不喜欢了?”萧瑜自是不觉,他爱这名字,更爱此人成痴。
她抓着萧瑜衣袖晃了晃,还说是以后念好了书识了字, 要自己取一个好名。
“那就取表字为‘兆熹’好不好。”
萧瑜取出一副刻刀, 在那银簪末尾用小篆刻了两个字:兆熹。
“这样,这份礼才算圆满。”萧瑜放下那簪子, 用布巾擦干净。
冬儿握住他有些被磨红的指尖笑道:“好好听啊, 下一次梅音来我要告诉她!”
萧瑜洗净了手,在小桌上点上了淡香, 温声道:“我并非冬儿父母,并无权训告冬儿, 只因知道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便祝你今后平安喜乐,万事如意。”
他的动作极为轻柔,那柄银簪稳稳插入冬儿的发髻,在她的乌发中闪着如皎皎明月一般的光辉。
从今以后,她就是一个好好长成的姑娘了。
“这样便好了,那些繁文缛节都不要,冬儿若是开心了,这及笄礼便算是成了。”
冬儿想了想,扑到萧瑜怀中,环紧了他的腰身,低绵柔糯的声音扑在萧瑜的心间。
“及笄之礼成礼后都是要跪拜谢过父母的,冬儿的爹娘都没了,这样的事还劳烦殿下,冬儿只好谢过殿下了。”
萧瑜抱着冬儿,坐到窗边的小榻上,天地静默,金阳溢暖,廊檐下积雪溶化后的滴水声,清跃漫然在两人耳畔,冬儿尚还不知道萧瑜要做什么,萧瑜便给了她一张红帖,那是一封聘书。
“如今冬儿已经十五岁了,也行了笄礼,我可以和冬儿提亲了。”
言至此时,萧瑜忽然停了话语,那些说不出口的文字被压在喉间,酸涩无比,前世的寂寞孤苦,日夜悔恨,折磨他经年已久,重活一世,纵身不顾,冬儿是他今生之命唯一的意义。
萧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