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吹了灯,枕着手臂看梅音和成碧玩闹,想出去,却还是让梅音和成碧早些歇息。
烟火美丽,那便不要留在他的身边,白白消散在烟尘里面。
金屋藏春色
正月十五一过, 哄哄闹闹的新年也就过去了,就好像一处破旧不堪将将倒塌的房屋,压了一层积雪, 还衬出了几分鲜亮高大的模样,如今一过了年节, 冰消雪融, 陈旧弊病就一齐显露出来了。
今日这早朝上的可谓是人人叫苦, 萧竞权为去年江南水患一事处贬了不少大臣,说巧也巧,当朝太尉裴湖昨夜入宫递了辞表, 今日卧病不来上朝,却还恰好躲过了一场劫难,若非是有神人相助,便是积来了福分。
下了朝, 萧琳就回到王府, 称病不见他人,换了便衣后从小门离开,带着梅音去见萧瑜和冬儿。
离开前,成碧特意去找了梅音, 给了她一瓶能化淤血的软膏, 说是萧琳所赐,担心梅音是个女儿身, 经常跟随他外出走动, 腿上脚上会积攒劳损。
“殿下还有一句话,不过可不太好听, ”成碧压了压声音说道:“殿下说,若你还觉得自己要做顶天立地的男子, 那就不必要浪费这药,磨一磨心性也是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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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音沉默片刻,仔细品了品这话的意思,认为萧琳还是想要她收好这药的。
两人正说话时,薛妙真的婢女前来寻萧琳,说是王妃抱病,想要请家里的人来看望,求人去禀报,成碧便去回话,留梅音和那婢女文鸢独处一室。
梅音如今名叫赵君忆,对外自称是成碧的表弟,文鸢便好像盘问一般和梅音说起了话,又是问她家中人口,又是问年方几何,好在梅音提前和萧琳演过一遍,倒也对答如流。
“君忆哥哥,今日和你说起话来,总觉得你好亲切,说起话来不像那些平常当差的,五大三粗,不识意趣。不过听你的声音怎么这么秀气?”
文鸢生的一副鹰钩鼻,盯着梅音的眼睛问话,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皮肤也白净,总觉得,你像个女子似的。”
梅音像是无端挨了一闷棍,诧异无措,却也很快低顺了眉眼道:“空得你喊我哥哥,其实我应当叫你文鸢姐姐的,今日姐姐发现了,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这下轮到文鸢惊诧:“怎么?你真的是女儿身?”
“不是,我是净过身的,表哥救我出宫,也多谢殿下宽容,留我在身边侍候。”
“你,你是个阉人!”
梅音心中舒了一口气,点头称是,还塞给文鸢一块碎银,求她不要把这话说出去。
文鸢还要开口,萧琳带着成碧走到了院中,远远喊了一声,似乎是在斥责梅音没有做好打扫的活儿,让萧琳书房里落了灰。
“不去做你的事,还在这里和人家说闲话做什么?”
梅音跪地请罪,萧琳眼睛也不扫她,转身便要离开,让文鸢带他去看望薛妙真。
“殿下……殿下真的要去探望王妃娘娘?”
文鸢听到这样的喜事,自然就忘了梅音,得了萧琳许诺后,就去薛妙真的住处那里回禀了。
梅音跪在地上,看着一双湖蓝色的皂靴和青色锦袍迈向自己,扶着她的身子,让她从冰凉的地上站起来。
“她,她没从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