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没有的,冬儿急什么?”
他最爱故意惹小娘子生气,惹她用小手推阻自己,看她足腕在自己腰间踢腾,听她说自己满腹坏心。
“没有急的……”冬儿辩解道。
“是——没有急的。”
萧瑜拖长了语调,好好的话说出来竟是那样恶劣。
阒寂无声的房屋中,她呜咽着撑起身子,应和着那亲吻起起伏伏。
细腻无声之间,身下铺好的整洁的被褥乱作一团。
*
更鼓一声比一声更紧,床下的炭火盆烧的灼烈,房屋外的正月十五夜里的欢闹声也有些弱了,萧瑜缓缓抬起身子,扯下了眼上有些被水渍沾湿了的薄带。
他轻喘着气,目光深深沉沉凝望着冬儿,这一次她的视线没有羞怯躲开。
冬儿用绒毯遮住下身,穿好肚兜和寝衣,用衣袖小心地为萧瑜擦干他脸上的水痕,眼中的泪珠却不慎滚落在被衾上。
“冬儿怎么哭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么 ?”
萧瑜平静地问道,仿佛方才那段时间里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将冬儿怯红的面颊托在掌心。
冬儿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只是回想起方才和萧瑜做的事,觉得难以启齿,细细想来,却不讨厌……或许这就是成亲的滋味?
“没有的……”
冬儿抱着萧瑜的脖子,坐到了他的怀中,方才一直求他放过,萧瑜却怎么都不肯,仿佛满心都装的坏主意,白净的肌肤之下,都藏着黑的不能再黑的坏水。
方才心中想了好几遍,再不要理他,再不要和他说一句话。
反而现在一切都回归了平静,却又很想他,不想他离开身边,想要和他一生一世都能这样依偎在一起。
萧瑜安抚着他最心爱的小娘子,细心聆听她无言的娇羞,把已经是凌乱不堪的床铺收拾好。
他抱着冬儿睡下,正打算哄好她后自己去净房里洗个澡冷静一下,冬儿却忽然从身后抱紧他,笨拙却极尽诚切地亲吻他的耳垂。
萧瑜愣了半晌,却又舍不得脱开。
他头一回小心又紧张地向她问话。
“冬儿?你这是,做什么……”
她音色中还带着没有完全退散的娇媚,细声说道:“殿下……方才,成亲圆房的时候,是不是,殿下不大开心。”
冬儿的脸烧得火热,环着萧瑜的腰,依照他方才亲吻自己的办法,回应着她的爱意。
她知道萧瑜的痛,可若是能做什么为他弥补,她也会去做的。
两世,都是如此。
他压着喉间的哭音说道:“没有的,我怎么会不开心呢?今后我登上皇位的时候,我好好补你一场成亲大典,那时我们要比现在还要开心。”
“嗯。”
萧瑜哄好冬儿,起身喝了两碗冷茶,还吃了颗凉糊得不成样子的元宵,这才把满心的冲动压了下去。
他回到床上,冬儿将用她身体温过的那处被褥留给他。
“冬儿很爱殿下……”
临睡前,冬儿小声说道。
*
王府中的夜比起皇宫中的夜晚还要冷几分,不过倒并不是因为王府中没钱烧火炉,只是大好的元夕之夜,王府中连一盏花灯都不挂,连一点喜庆的氛围都不见。
梅音守在萧琳的住处,闲暇时便去廊檐下,张望一番城中放的烟花,她从前和冬儿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