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琳让萧瑜靠在自己身上,冬儿端起参汤,舀了一勺给萧瑜。
“殿下喝点东西吧,喝过了,身上就不痛了。”
萧瑜气力微弱,沉沉点头,浅尝了一小口,突然觉得自喉舌和胸膛之间一股钻心地灼烧感侵蚀绵延,不禁嘶哑着呻、吟一声,低低说了一句“好痛”,随后便斜斜倒在萧琳的手臂上,不省人事。
冬儿一声惊叫,让萧琳和堂外的萧竞权面色惨白,萧琳呼喊着萧瑜和太医,声色中是从未有过的惊慌和恐惧。
萧竞权由李素搀扶着,跌跌撞撞去看萧瑜,只见他双眸紧闭,一道近乎于黑色的血迹从他尚没有被烧毁的半张脸上淌下,直流入脖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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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萧琳的带来的太医本就不曾离开,顷刻赶到,探过萧瑜的脉息后回禀,萧瑜中了某种剧毒,因而才会口吐黑血。
怒意使萧竞权的脸色深沉如墨,几乎看不出五官。
萧竞权怒问道:“去查方才他方才吃的东西,孟小冬呢?让孟小冬来!”
冬儿一双泪眼哭得红肿,将萧瑜方才吃过的东西一一指出,随后到了萧竞权面前。
“好了,朕和琳儿已经在这里,你也不要再哭哭啼啼的,方才你给瑜儿他吃什么了?是谁送来的?”
冬儿颤颤巍巍地回禀到:“殿下好不容易醒过来,只是身子动不了,也嚼不动东西,奴婢便想喂他些参汤喝,才喂了一口,殿下便吐血了。”
萧竞权问道:“是谁送来了参汤?”
冬儿啜泣回答:“方才是二殿下和太子殿下的人送来了吃的,奴婢喂的……应当是太子殿下送来的参汤。”
萧竞权手下的人将那碗参汤端出,银针探入碗中后发出了触目惊心的黑色,甚至片刻后转为青黑的暗绿色。
“太子还送来了什么菜?一并验过!”
侍臣端来了其余几碟小菜,换银针验过之后,亦是同样结果。
又让太医验了萧琳送来的饭菜,银针并无反应。
梅坞中萧琳身边的侍臣走出来回禀道,“陛下,九殿下已经醒过来了,只是……殿下昨日在火中受伤,身体本就十分虚弱,太医请陛下……”
萧竞权眉目间旋即加重了阴郁之色,缓缓起身走入内堂之中。
萧瑜躺靠在萧琳身上,每一次呼吸之间,气力就减弱一分,他抬着手,似乎是要和萧竞权说什么话。
“父皇……你若是真的恨瑜儿,不如就杀了我吧……好痛啊……”
萧竞权急忙握住他的手,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身后的萧琳让萧瑜不要胡说,亦被萧竞权制止。
“九殿下如今怎么样了?还能不能救治?”萧竞权问道,声音无比干涩。
“银针黑而发青,殿下所中之毒应当为断心丹,以鹤顶红为底萃取,制成丹丸,服用后肺部和心脏的血液会变青黑色,心口绞痛致死。”
“虽然殿下服用不多,救治还算及时,可是殿下毕竟才受了重伤,能否挺过今日,就要看殿下的造化了。”
闻言最伤心的还是萧琳,他虽然知道萧瑜没有在火中受伤,可是这毒药确实结结实实摧残了他的身体,见到自己最疼爱最怜惜的弟弟因为自己的疏忽遭受磨难,不禁心如刀绞。
萧琪是萧琳姨母的孩子,是她母亲的亲妹妹的孩子,母后死前曾说过要他照顾好萧琪这个弟弟,因而无论萧琪做了多少错事,萧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