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瑜看了觉得有趣,也学着用雪捏了捏,却什么形状都做不出,冬儿总算是觉得开心了一会儿,给他捏了一只小鸭子,让他去做自己的事。
用雪做了祭品,冬儿点了几根细木柴做香烛插好,便叫上萧瑜一起祭拜。
萧瑜见她还放了一碟米、一小碟红糖,问冬儿这是何意,冬儿说这是寓意来年五谷丰登,生活如蜜。
祭拜过灶神之后,便要入席就座,好好享用“佳肴”了,冬儿把那碟米和红糖收回了厨房里,做了一锅红甜粥,炒了一盘清淡的菜心。
“殿下吃饭的时候要认真,还要多说一些吉祥话,这些知道的吧?”
萧瑜摇头。
“从前和母亲住在一起,她觉得过汉地的节日太麻烦,还要讲许多规矩,不许宫人准备,便没人教我这些规矩。”
冬儿闻言笑道:“现在好了,有奴婢教给殿下了,其实规矩都是人制定的,只要在这几日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两人吃过饭后,冬儿说还要趁着天未全黑,将房内简单掸扫干净,这样才可以扫除屋中的晦气,正做着准备,宜兰园外的侍卫来扣殿门,说是有事请冬儿出去一趟。
萧瑜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蓦地蒙上阴骘,叫住了要离开的冬儿,让她不要出门。
“让他进来说话,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以帮到冬儿。”
萧瑜知道,那些盯着冬儿的虎豹豺狼终于要露出獠牙了。
*
宜兰园的守卫等了很久,听到浅浅的脚步声,冬儿放下门栓,半扶着门槛,用身体阻止寒风打入殿内,一时神色有些慌张。
“外面很冷,殿下今日病得厉害,还要我照顾,守卫大哥又事就请进来说话吧。”
守卫背后闪出来了一个人影,冬儿认得他身上的衣物,这是刑房那边管制犯事宫女的姑姑。
她的语气极为不善,两只老鼠一样眼睛盯着冬儿,像是要在她身上戳出几个洞。
“你就是孟小冬了,跟我们走吧?”
冬儿答道:“奴婢正是孟小冬不错,不知姑姑前来所为何事,奴婢记得……陛下有令,要奴婢看护着罪人‘蜣氏’在此静心思过的。”
“我们既然进得来,那便是得了宸妃娘娘的口谕的,你也少拿陛下来压人。”
她看着冬儿娟秀小巧的面容,纯洁无瑕,没有意思伤痕,心里便觉得难受,恨不得用铁痢疾在冬儿脸上好好留上些颜色。
“冬儿,让他们进来说话,不要放风进来。”
殿内传来了一个枯瘦的声音,有气无力,好像是将死之人嘶声力竭的□□。
守卫在一旁好言相劝,一大群人才吵吵闹闹进了殿内,把冬儿擦得光洁如新的地板弄得尽是泥水。
众人终于见到了大名鼎鼎的九皇子。
只不过,隔着一层纱帐,也看得出他病体衰微,恐怕是起身都难。
“如今我身边就一个伺候的人,你们还要把她带走,是要做什么?倒不如回去禀告宸妃,若是想让我死,就让父皇赐下白绫毒酒,送到宜兰园来。”
萧瑜轻哼一声,让冬儿站回到他身边来。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阻拦为宸妃娘娘办事的人?一个奴婢都不如的罪人,小心我再把你送到刑房里走上一遭。”
刑房姑姑对萧瑜一分都不客气,冬儿紧张地握住了纱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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