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郁仪有些惊讶:“怎么这么晚散步?”
云霏道:“娘子方才吃了饼,消食去了。”
赵郁仪问:“晚间没用膳吗?”
云霏迟疑道:“娘子就吃了少许,”
赵郁仪嗯一声,道:“不用你了,我自己去找她。”
云霏惶惶,只能说是。
若微住的秋水阁,就建在水边。
靠近水的地方,常常会听见蛙鸣。若微长于江南水乡,对蛙鸣并不陌生。蛙的声音,确实不太好听。平日里听还好,可是人在孤独寂寞的时候,听见这样永不停止的鸣叫,是很容易心生烦躁与愁思的。
若微立在湖边,带着水汽的晚风吹来了,她感到了点冷意。寒凉的月色下,湖水静默如冰,星星点点的荷叶就像一块块漂浮的翡翠,连莲花都是优美无声的。只有着此起彼伏,连绵不断的蛙叫,偶尔,会有闪着微光的虫子飞过,像夜空中浮动的光点。但一下就消失不见了,仿佛也镶嵌入了这冰凉的夜画中。
若微叹口气,想要回去了。转过头,却看见了赵郁仪。
若微讶然道:“您来了。”
“怎么到这里来了。”赵郁仪说,“夜深了,容易着凉。”
若微疲倦地笑了,“走着走着就到了。”
赵郁仪走近,凝视她。半晌,才出声:“你瘦了。”
“有吗?”若微摸了摸自己的脸,“应该是赶路赶累了。”
顶着赵郁仪的目光,若微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说了句,“妾变难看了吧。”
“你若难看,天底下就没有好看的人了。”赵郁仪微笑:“很美。”
若微愣住,一下望进他的眼睛。这双冰冷,又温柔的眼睛。不知为何,她有些紧张了。她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心里藏了很多事。”赵郁仪说:“对不对?”
若微一下冒出了冷汗,她紧张道:“郎君,我……”
“不用说。”赵郁仪微微摇头,“我知道。”
若微仍是有些怯然地望着他。
“是我的错。”赵郁仪沉默数息,他有些歉然的样子:“一开始,我太急了。忘了你还小,不经事……”
若微的眼中,渐渐盈满了泪水。
“别哭。”赵郁仪叹息一声,他用手指轻轻拭去她的眼泪,“别哭……”
若微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在赵郁仪再次欺近的时候,她甚至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在这。”赵郁仪无奈极了,“你为什么要害怕?”
若微只是拼命摇头,说不住一句话来。
赵郁仪无法,只能伸出手,抱过她。她湿淋淋的脸埋在他的脖颈里,发出一阵一阵的吸气声。他又怜又爱,轻轻吻着她的头发。她甜美的气息环绕着他,他感到很快乐,又很沉醉。
若微的泪水渐渐止住了,她抬起头,说:“郎君,我……”
赵郁仪很温和:“怎么了?”
若微咬咬唇,“我老是哭。”
赵郁仪微笑了下,“没关系。”
若微犹疑地望着他。
“我不问了。”赵郁仪说:“好不好?”
若微好久不说话,半晌,才嗯了一声。
“方才你身边的人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