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走出了湖边区域,江随舟却示意韩岁岁回头:“看,人都在湖边了。”
韩岁岁这才明白江随舟的意思:“你故意的?”
庭院中的侍女都聚集到湖边去了,那剩下的人就会格外显眼,更方便他们寻人。
韩岁岁环顾一圈,又反过来环顾了一圈,遗憾道:“可惜人不在。”
江随舟道:“那便可能是在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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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的主场是在一处四面临水的阁子里,阁子建得又高又阔,据韩岁岁目测,现在场中至少有200、300人,但阁子仍然显得十分宽敞,丝毫不见狭小局促。
城主坐在上首主位,是个样貌中等、身形也中等的中年男子,穿一身藏蓝簇新袍子,威严略显不足,只不过下巴上蓄的那把短须,反倒给他添了一丝稳重。
他正笑着对左手边的另一个中年男子举杯。
比起城主,这个中年男子就英俊许多,即便看上去也不年轻,但五官端正,眉宇间蕴着一丝威严气运,他穿着一身黑色绣红乌的袍子,正是封氏的封弘和。
看城主的态度,颇为谦恭。
而他们此行的目标,就坐在右手边一排的位置上,许是借了云冥瑾的光,他的座位还挺靠前的,就在从上至下的第三个。
中洲以右为尊,云冥瑾毕竟是皇帝亲子,身份最为尊贵,是以坐在客位的最高位。而与他同行的风离殇就坐在他的下首处,再往下才是少主。
韩岁岁与江随舟混到阁中来时,那家伙就已经坐在位子上了,那时云冥瑾和风离殇甚至还未到。
她给秦兰卿他们去了信,因此众人都在,但一时都没办法动手。
韩岁岁与江随舟站在后排座位后面服侍,但因为侍女太多,每个宾客身后至少站着四位,齐刷刷的两排,于是韩岁岁与江随舟站在了后面摸鱼。
借着柱子的掩饰,韩岁岁摸到盘中的核桃糕,悄悄吃了一个,腮边隆起,活像一只松鼠。
江随舟微微往她身前站了站,挡住了另一个角度的视线,韩岁岁见状,又拿了一个。
别的不说,这城主府的糕点还是很不错的。
她一时吃的起劲,江随舟捏捏她的指尖,提醒道:“方才说的记住了吗?”
因为阁中不乏高阶修士,所以他们没有光明正大用传音符,而是换了一种方法。事先在身上刻画一道微型法阵,然后用神魂意念便可以互相交谈。
韩岁岁魂魄受伤,没法用,便与江随舟待在一起,由他转达。
而凑在一起,江随舟的法子便更多了,他选了一种肌肤相触便可传音的,是以韩岁岁的手一直被他握在掌心。
这令江随舟心里多少有些满足。
有他在,韩岁岁愿意吃多少糕点都没关系,但是方才说的事情十分重要,他才要特意与韩岁岁强调一遍。
韩岁岁回过神来,问道:“杀少主的法子吗?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