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岁岁冥想完就打了个呵欠,索性没事,就美美睡了一觉。
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打量了一阵,医馆里依然灯火通明,人声不绝,原来是床头贴了一张隔音符,她揭开,直接喊:“崎生。”
却是江随舟从转角处走了过来,他温声道:“醒了?”
韩岁岁:“?你怎么还在这儿?”
江随舟眼睛一眯:“你希望我在哪?”
韩岁岁:……
“什么时辰了?”
“子时了,你饿不饿?”
江随舟于是回家做了饭,又端了回来。
吃完饭,韩岁岁被抽查完剑诀,冷不丁开口:“旁边的空床是已经死了人吧。”
语气肯定。
江随舟静默一会儿,道:“再坚持几天,幻境可以破解的。”
韩岁岁不言,只是点点头,道:“我还可以活几天?”
江随舟心里骤然有一角疼痛得厉害,他抿了抿唇,半晌才道:“幻境可解。”
好吧。
韩岁岁就没有再问。
其实她清楚,江随舟亦清楚,安城陷入了一场难以化解的死局之中。
只要一天研制不出解药,安城便时时刻刻处于覆亡的风险之下。
她到底还抱有一点希望。
“需要的药材买回来了吗?”
江随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把储物袋里的那株花拿出来,摆在了窗台上。
他有些回避。
事实上,安城现在变作了一个巨大的牢笼,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药材自然也运不进来。
——安城外面被千山境上阶用专门的法器封禁住了。
除非同样是千山境上阶,或是更高的修为,才能强力破除封禁,离开安城。
如果说之前安城外的结界是因为幻境,那这次的封禁就完全是幻境中人所为了。
韩岁岁并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她吃过饭,喝了药,便重新昏昏欲睡起来。
等到再醒来时,发现眼睛已经好了,却浑身疼痛难忍。
她捏了捏自己的胳膊,上面顿时留下了一道血印,似乎皮肤下面不是血管,而是一堆血淋淋的肉块。
疼痛却没有加剧几分。
知觉也在慢慢丧失吗?
她一抬头,却发现已经回了家。
?怎么回事?
江随舟从旁边桌案旁起身,兑了一杯花露递给她:“病人太多,医馆的位置不够,所以命人将病人接回家。”
韩岁岁喝了一口,口中的苦涩感顿时消弭了许多,她又猛灌了一大口。
“药方有进展吗?”
江随舟:“方大夫那边已经改到了第八版,病人咳血的时间往后延长了五天。你现在感觉如何?”
他用手背试了试韩岁岁额头的温度。
韩岁岁用手拨开,道:“我没事哎,除了偶尔会很困。”
江随舟:“是药的作用。”
韩岁岁把胳膊往被子底下藏了藏,转移话题道:“我那株花呢?搬回来没有?”
“自然。”
他从外面把花抱到屋子里,放在韩岁岁床头桌子上,一缕阳光照射下来,衬得那淡黄色温馨又可爱。
韩岁岁凑过去闻了闻,道:“好香。”
江随舟:“花不能移植得太过频繁,过几天再放回花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