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蓁也曾写过一封信给他,说她并非怪罪他,只是不愿他为了自己而陷入险境。
她在寄出去信前,来来回回写了数遍,一怕写得太多,显得太过关切,二怕写得太少,怕他觉得不够关心。
如此纠结了许久,最终被寄出去的那封信,只有寥寥的几行。
而他在前线似乎也很忙,隔了许久才回了一封信,告诉她:“一切安好,勿要挂念。”
十六岁这一年,二人聚少离多,她觉得与他越来越疏远,想要靠近却又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阻拦。
少女的心事不为外人所知,只透露了些许给公孙娴。
卫蓁看着前方的路,手无意识抚摸着手腕上手镯,公孙娴道:“这手镯是少将军赠予公主的?”
卫蓁不动声色将手收回袖摆,嗯了一声,转移话题道:“祁宴本就得大王重视,这一次凯旋,也不知大王会给他什么赏赐。”
公孙娴道:“少将军是公主之子,也不缺地或是爵位,不过到时候自然少将军想要什么,大王便会给什么。”
正说着,迎面走来一十六七岁的少年。
卫蓁颔首:“六殿下。”
她继续往前走去,不想对方将她喊住,卫蓁回头道:“六殿下有何事吗?”
姬沂手中握着一张卷轴走上前来,想要张开,却是欲言又止,最后看向卫蓁身边的公孙娴。
公孙娴看一眼卫蓁道:“那我在前头假山那等公主。”
等到公孙娴走远了,卫蓁才问道:“六殿下是何事与我说?”
姬沂将手中的卷轴递过来,笑道:“公主展开来看看。”
卫蓁不明所以接过,画卷徐徐展开,画卷之上少女穿着一身浅青色裙袍,泛舟于湖泊之中,四周春山盈盈,她俯身采摘池中莲叶,裙摆与绿水融为一体,四周莲叶碧绿,风荷正举。
姬沂道:“那日公主与学宫中女郎们一同在莲池旁采莲,公主之绰姿,在下见之难忘,回去之后便用丹青画了下来。”
他将画卷递到卫蓁面前:“公主可还喜欢?”
卫蓁她与这一位六殿下交情并不深,不想他竟然作画给自己。
父王擅画,她也对丹青一事也颇有了解,这幅画卷栩栩如生,可见画者之功力与用心。
姬沂道:“此画赠予公主,公主收下吧。”
姬沂望着她,俊朗的面庞上生出红晕,卫蓁又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意?
这半年来,卫蓁被郎君们拦住私下交谈,没有十次也有两次三次,她本想着想若直接拒绝对方便太过无礼,不想对方总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公主?”
卫蓁笑着摇了摇头:“多谢六殿下好意,只是此物我是不能收。”
姬沂道:“为何不能收?公主就当是一件礼物罢了,我会送你也会送给旁人的。”
他将画卷塞到卫蓁手中,“我作这幅画仅仅是因为公主那日甚是动人,我想要留存于画中,此外别无他想。”
姬沂道:“收下吧,难道公主没有收过别的郎君送的礼物吗?”
卫蓁收过,可不过大都是与郎君们在节日互相赠礼,至于私下的礼物却是一概不收的。
姬沂道:“那祁宴送的呢,公主就未曾收过吗?此前那狐裘说是公主从魏国带来的,可谁都知晓是祁宴为公主猎的,怎么公主能收他的,难道便不能收我的吗?”
卫蓁本在拒绝,从他口中听到祁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