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语慢慢停下,少女声音轻清,就仿若那轻盈的雪。
她迟疑了许久,才开口道:“你心中对我是怎么想的,我对你也同样的感情。祁宴,你想不想见到我?”
祁宴反复摩挲着手中缰绳,复述着她的话:“我对你是什么感情,你对我就是什么感情?”
卫蓁道:“是啊。”
祁宴轻笑了一声:“那我对你可是极其特殊,我从未和对别的女郎像对你一样好,你也是这样吗?”
卫蓁道:“是吧。祁少将军也是我在晋宫中关系最好的郎君。”
他笑着又道:“那我对你尤为照顾,有时候在乎你的情绪,比对我自己都上心,你也这样吗?”
卫蓁放在裙裾上的手一下攥紧了裙裾。
他又靠近了些:“卫蓁,我想要与你日日在一起,脑海中想的总是你,你也这样,卫蓁?”
卫蓁未预料到今日会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心扑通乱跳,紧接着,外头人便道:“卫蓁,我说笑的,你别放在心上。”
卫蓁松了一口气,抬手抚摸着自己两边的耳垂,好在有车厢作挡,否则她此刻双耳红透的样子必然要被看去。
她抚摸着放在案几上的那束花,转头看向车帘,少年的身影随着马背起伏,朗朗昭昭,她的手慢慢抬起,借着光在车帘上描摹他的影子。
他简单的几句话便令她面红耳赤。她没有直接回答,但实则她就是如他描述的那样——
她在乎他的情绪,有时候比对我自己都上心,与他分开时,总时不时浮起他的面庞……
她将头靠在车厢上,没一会,他从外面递进来一只紫檀木盒。
卫蓁不解地看向他,祁宴道:“打开看看。”
她倾身将紫檀盒放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件白狐裘披风。
狐裘雪白,触手质地细腻,卫蓁将它从盒中拿起,狐裘尾部坠地,其上点缀的流苏宝石晃动,雍容而华贵。
卫蓁将狐裘贴上心口,感觉温暖无比,转目道:“送给我的?”
祁宴嗯了一声,眉眼迎着雪光,道:“这个时节,天气反复,乍暖还寒,后头还有几场雪,我在来前便准备了一件白狐裘送你,是今岁给你准备的礼物。试试看吧?”
他看着少女将披风穿上,转过身来面对他,她眉眼含波,出锋的白狐裘脖领簇拥着她细细的下巴,将她脸颊刺得通红,若积雪堆玉,露承明珠一般。
她倾身而来,“好看吗?”
祁宴笑道:“好看,很适合你。”
卫蓁笑着将狐裘裹紧:“这狐裘穿着很是温暖,我很喜欢!”
祁宴在来时路上,想过很多次她收到礼物会是神色,还怕她不喜欢,能得她这样满意回应,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马车缓缓向东行,回晋宫的路上,二人自是朝夕相处,然卫蓁身边都是魏王与王后留给她的人,二人到底不能太过密切地往来。
偶尔,她会将琴拿出来,抚琴给车外的他听,也算排解路途的无聊与劳困。
那一日,他听出了她抚的曲子,随即他策马靠近,话语响起:“卫蓁,这支曲子诉说女子对郎君的倾慕之情。”
琴音止住,琴弦带来震荡令她指尖与心头同时一震。
卫蓁看着散落在地板上的竹简,怎会不知那支曲子诉说的是何情愫?可方才对着那琴谱,望着车帘外的他,几乎是下意识抚出了这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