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马儿慢慢贴上去,靠着他:“我怕你将披风给了我,自己反倒觉得冷。”
说完,她从披风下探出手,轻轻勾上他的指尖,祁宴的眼睫一颤,可下一刻,她的指尖便离开,少女旋即侧开脸,不敢与他对视一般,去看另一侧风景。
她侧身对着她,轻声道:“祁宴,我若和你靠近些,帮你挡着侧边的风,会不好一点?”
祁宴微垂下眼帘,看着她的手,道:“是会好点的。”
方才,她将手探过来,分明是想牵住他的手,可到最后却又收了回去。祁宴察觉到了。
“祁宴,我们进林子这么久,还没有打到一个猎物。”
祁宴听出她在转移话题,道:“那等会随便打点野兔便好。”
“可以你的本事,若是只猎了一点猎物,只怕要叫他们起疑,不知我们今日在林中干了什么。”
今日狩猎的规则,倒也与以往不同。每一队在入林子前,在其中一只马匹上绑了一块布,要保证不能被别队抢了去,若被抢了去,那猎物便只能都归对方所有。
故而今日哪一队若想取胜,要么是猎的猎物后,躲在某处不被发觉,要么便是有足够的实力去抢别队的猎物。
卫蓁道:“我们先随便猎些小猎物,之后躲在山上,等到傍晚下山比试要结束,就趁机去抢别队的。”
祁宴笑道:“抢他们的?”
卫蓁道:“你一路慢悠悠和我骑马,不就打的这个主意。且我想以今日规则,看别的队怕也未必会专心打猎,也躲在什么地方等着偷袭好是时机。只不过,我们只有两个人,双拳难敌四手,若真是硬碰硬,不占上风。”
祁宴道:“有我在,你不必怕他们。”
卫蓁笑道:“好!”
午后他们在林中随便猎了点猎物,便找到了山中一处隐蔽的山洞歇息,准备等夕阳落下时再下山。
此处风景极佳,山洞口正对着枫林,金乌西沉,金色的阳光落下来,将枫叶照成橘黄色,浮丹流金,如同一片金色的汪洋。
二人席地而坐,卫蓁眼中倒映着景色,道:“这里真的很像魏宫的后山,到秋日的时候,我会与父王母后一同上山看景色,父王喜爱丹青,给我画了许多画像,有一幅便是在后山上画的。”
祁宴撑着脸,看着她的笑靥,道:“魏王与王后与我想象得真是不同,我还以为会极其严厉待你那种,但一观你的性子,便知你被魏王与王后疼爱长大。”
卫蓁抱膝轻笑,他道:“卫蓁,若你不是魏国公主,你会想做什么?”
卫蓁蹙了蹙眉,这个问题她从未思考过,“若不是公主,我想去行走天下看一看。那你呢?若你日后不做那带兵打仗的将军,你会做什么?”
他道:“成为一个游侠。”
“游侠?”
“是,就像画本中描述的那些游侠一样,弓背朝霞,秋风走马,自在肆意,走遍天下。”
晚风吹拂起他的碎发,少年人意态风流懒倦,“不过侠者是持剑为了守护那些弱小之人,而做将士也是如此,若将士倒下了,那敌军的刀剑对向的便是身后无数平民百姓,所以将军身上承载的更多,我很敬佩晋王与我父亲,日后有一天我也会成为他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