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蓁摇头,握紧他的手,哽咽道:“无事。”
隔着薄薄的红纱,祁宴看到卫蓁纤长的眼睫上垂满泪珠。卫蓁正是心绪杂乱之时,一只玉竹般清致的手突然探入她的头纱下,用帕子为她拭去泪珠。
她抬起头,阳光从他侧边照下来,让他眉眼与衣袍如描上一层金边。
祁宴指尖又擦拭了她眼角一下,柔声道:“莫要哭了。”
卫蓁终于从与魏王分别的情绪中冷静下来。
是,今日是婚典,她应该高兴才是,怎能一直垂泪?
“走吧。”他掌心传递来轻轻的力道。卫蓁嘴角弯起弧度,嗯了一声,与他一同往婚车走去。
在四方无数人的瞩目下,公主终于款款登上婚车,随着礼乐声响起,仪仗移动起来,朝王宫行去。
道路之上,聚满前来观礼的百姓,绵延百丈,一眼望不到头。当晋王的白马与公主的翟车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人群爆发一阵一阵的声浪。
婚车两侧薄薄纱幔随风晃动,勾勒出纱幔后那道丽人的倩影,远远望去,姿仪秀美,恰似雾中一朵艳棠。
夹道百姓翘首眺望,跪坐在车中的丽人,抬手勾起帷幕,朝着车外百姓挥手。
再看那年轻的晋王,一身绛红华袍,身姿挺拔,策白马配金辔,琳琅珠玉般耀目。
这段时日,晋王与魏公主的婚事几乎成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遥记得年关才过,魏国出兵帮助晋王,当时天下人都以为是魏晋两国是盟友关系,却未料到魏公主与当时的晋王还有这样一层深层的关系!
这桩婚事一传出来,便引起了无数议论,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说公主的身世、公主当年为何流落民间,又如何与晋王在楚国如何相识,这中间的曲折不可谓不传奇。
然不管如何,王都百姓自然是爱戴公主的,瞧见晋王与公主当真是称得上一对神仙璧人,人群再次沸腾起来,一个个自发追随上公主的车队。
……
黄昏时分,一切繁复礼节步骤终于结束了。
卫蓁回到寝宫,侍女上前为她卸下繁重的头饰,侍奉卫蓁沐浴。
窗外月亮爬上夜幕,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晋王来了!”
卫蓁走到殿门边,宫人将殿门打开,卫凌与姬沃一左一右架着喝醉的祁宴从门外进来。
卫蓁上前搭手,闻到他三人身上的酒气,问道:“怎醉成这个样子,是谁灌他喝了这么多酒?”
卫凌与姬沃对视一眼,卫凌尴尬咳嗽一声,姬沃摸了摸鼻子,“人已经送到,这里既是公主的寝殿,我与卫凌也不便久留了。”
他二人告退离开,殿内的宫人也相继退出去。
卫蓁蹲下身,瞧祁宴面颊酡红,整个人昏昏沉沉,拍了拍他的脸颊,他却。
卫蓁轻叹一口气,走到一旁银盆前,欲将帕子沾水为他擦脸,回头却见方才还醉得不成样子的人慢慢直起腰来,还抬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将茶盏送到唇边,转目看向她,那双眸子清明无比,哪里有半分醉了酒的样子?
卫蓁握着湿帕,走上前去:“你没醉?”
祁宴眉梢微微上挑,“自是没有。但你阿弟今日生猛得极了,方才在酒宴上,不管不顾地要灌我酒,还有那姬沃,明明自己也喝不了几口,还说要把我喝趴下,我装醉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将脸颊贴上她手中湿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