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坐在她身后的男人已不见踪迹。
院外传来他的声音,卫蓁疑惑地搁下剪子往外走去,见宦官从院外牵着一匹枣红色的小马驹走进来,祁宴笑着走上前去,接过毛刷为马儿顺毛。
卫蓁走上前去,挽住他的胳膊,“为何送这小马驹来?”
祁宴但笑不语,过了会道:“这匹马是西羌送过来的,虽年岁还小,却是汗血宝马,我将它留下,想送给我们日后的孩儿。”
卫蓁微愣,他面容淬在夕阳的金光中,转过目来:“是女儿也好,儿子也罢,日后这匹马都送给他们好不好?”
卫蓁笑着踮脚环抱住他,几乎不假思索道“好”。
祁宴回身搂住她的腰。她的裙摆在微风中与他的衣摆缠在一起,沐浴在暖洋洋的夕阳下。
祁宴低头看着怀中人,卫蓁仰头:“等日后我们亲自教他们骑马射箭,他们会成为像他们的父王一样勇敢的人。”
祁宴笑道:“也会和你一样聪慧坚韧。”
她点点头,唇角扬起,似乎对他的夸赞格外地受用。
她的腹中会孕育着他们的骨血,这个孩子毫无疑问会承载着他们的希望,在他们爱意浇灌下长大。
这是她与他的孩子。
一股柔软的情绪自祁宴心中升起,他轻吻她的发梢,只觉四肢百骸都被一股淡淡的清甜欢愉侵袭。
祁宴回头吩咐宦官:“去吧,将马带下去,好好养着。”
宦官笑着应诺,“是!”
他朝旁边唤了一声,小犬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小木屋里跑出来,摇摇尾巴,跟随着夫妻二人一同跨入门槛。
卫蓁将头靠上他的肩膀:“你进来帮我看看花修剪得如何,我想将那花瓶放在我们的书房里,可好?”
“你怎么修都是好看的。”
“你还都没看那花呢就夸好看,是不是我随便修剪一通,你都会夸好看?祁宴,你怎么这样……”她娇嗔道。
他轻笑不语。
在这静谧的昏黄中,他们的身影融进融融的光影中,好似世间再无烦恼会找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