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蓁手指微蜷,没有反驳。他问:“所以你现在不生气了?”
卫蓁鼻音浓重:“我还在生气,你没发觉吗?”
祁宴将脸凑近,眉眼微弯,道:“你生气的方式便是这样抚摸我的伤口吗?卫蓁,你分明是在心疼我。”
“没有。”她咬牙,矢口否认,眼角残红尚未褪去,此刻恼羞,便多了许多少女的灵动与娇媚。
她背过身去,却被祁宴从后拦住,他将下巴搁在她颈窝上,寻她耳垂道:“阿蓁,能得你陪伴在我身边,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卫蓁呼吸里都是他身上清冽的香气,一颗心渐渐沉溺下去。
他拉过卫蓁的手,覆上他的胸膛,问道:“感受到了吗,它在为你而跳动。”
那鲜活有力的心脏在卫蓁掌心下一下一下地迸起,他温热的呼吸砸在卫蓁面颊上,也砸在卫蓁心尖上。
卫蓁微微倾身,红唇微启:“可你没见到我前,心便一直在跳动,不是吗?”
“是,只不过从前不过寻常平平地跳动,可喜欢上你后,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为你而起,好像有一种甜蜜的冲击,让我想要靠近你,亲吻你,与你做许多更亲密的事,也一点也不想让你受委屈……”
他的话语忽然定住。
月在天上,雨落芭蕉,引起一片滴答错落。他玉石一般双眸,浸在昏黄氤氲的光线中,温柔地看着她。
烛火随晚风安静摇晃,勾勒出他剑眉如星、眼尾微微上挑的脸庞。
卫蓁听到“噗通”一声,是自己的心往下坠去,最终落入情潮中的溺水声。
卫蓁的指尖攥紧身后桌案边缘,这一刻,他口中那种情难自禁的甜蜜冲击感,她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
他道:“所以你莫要再生气了。”
卫蓁脸上神色舒软下来,她本就没有生气,嘴硬也只是提醒他不要再做这种事。
祁宴轻捧她的脸颊:“冷不冷?才淋完雨回来,身上怕是还凉着,先用热水沐浴一番。”
他松开抵在桌边的纤细腰肢,下一刻却愣住,卫蓁牵起他的手,在他的注视下,将他的手放在她的心口上,“那你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吗?”
隔着衣料,那温热的触感,令祁宴的指尖发烫,他望着她:“感受到了,跳得很快。”
“有多快?”她靠上来,拉着他的手又微微往上一点,“很快吗,但它还能为你跳得更快。”
祁宴的目光微定,听她声音缱绻,彰显着她的情动。
她望向他的眼睛,有青涩,有情动,唯独没有躲闪。
她纤细的双臂搭上他劲瘦的腰身,“你想与我做的亲密之事,到底有多亲密?告诉我。”
祁宴的目光在她注视下也变得滚烫,手被她牵着往下,落在她的裙带上。
“祁宴,今夜是我们成亲的新婚夜。”她的话语颤抖。
而这话是何意思,不言而喻。
祁宴喉结上下轻滚。
“我很冷。”少女两粒清澈眼珠潮湿,若水洗过的宝石,望着他。
祁宴不忍看她如此神色,抬手将她拉入怀中,她踮起脚尖,在他耳畔道:“既是新婚,就应该不留下遗憾对不对?”
她的长发洒在他臂弯中,祁宴抚上她的面颊,她唇瓣慢慢凑到他面前:“祁宴,我已是你的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