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人是王都护城长官,今日出城巡逻周边,不想就捉到了你二人!”
不知不觉,他们行到了王都。
木鞑一行人进入城门,到了集市口停下,示意手下将他们二人放下来。
仇犹国王都不大,城墙简陋,房屋低矮,道路之上,随处可见往来人群与牲畜牛羊,若放在晋国,顶多只能算是一乡野村镇。
木鞑玩味地笑道:“你若是想要讨水,可以,但得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他将弯刀插回腰带上:“你们中原人打仗,搅得周边不安生,尤其是晋国,这些年来屡屡冒犯我仇犹,更叫我们献上王子与王姬为质,你得庆幸你方才说自己是齐人,如若是晋人,我那宝刀早就立马刺穿你们的喉咙。”
他顿了一下,“现在,我给你一个讨水的机会。”
木鞑一张脸暴戾,目光睥睨蝼蚁一般,对手下道:“压他们去集市里,今日让那些畜生们好好饱腹一顿。”
二人被拽着进入了集市,两侧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声浪一波一波袭来。
“又来货了!”带路的人叫喊了一句。
百姓让开一条路,巨大的嘈杂声吵得卫蓁脑中嗡嗡作响。祁宴环抱着她的肩膀,柔声道:“别怕。”
前方围了一圈人,卫蓁道:“这是哪里?”
领路人笑道:“是斗兽场。”
卫蓁走到栏杆边上,俯眼望下去,一个几丈高的巨大泥坑坐落在脚下,地上残留着鲜血与残肢。
血腥味、动物臭味、羊奶骚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泥坑两旁各有一个泥洞,网后有狼伏下身子,张开獠牙,眼睛幽出森然青光。
那野兽看到他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嚎叫,令人毛骨悚然。
驯兽师顺着泥坑中的梯子爬上来,打着赤膊,上身布满了痊愈的狰狞伤口,皮肤被汗珠子浸得油亮。
卫蓁望着他身上伤口,想象了一下祁宴下去的场景,担忧地看着祁宴。
驯兽师拿起一旁的托盘:“来下注了,押一押今日那两匹狼花多久将这两个中原人抹吃干净!”
木鞑吹了句口哨,道:“按照规矩,凡是战争俘虏和闯入仇犹的外来之人,都要来此地试炼,你们下去试一试,为我赚足赌注,若能活着上来,今日我就饶过你们。”
“轰隆”一声,下方野兽脱笼奔出,攀爬土坡想要爬上来,引起栏杆外一片惊呼。
卫蓁拉住祁宴的手,“不行!”
木鞑笑道:“这可轮不到你们决定,你们命如今掌握在我手上,若是现在不下去,等会驯兽师也会活剥了你们。”
卫蓁垂在身边的手隐隐颤抖,双目发红瞪着他。
木鞑毫不在乎,双手抱胸,恶劣地勾唇笑道:“我们仇犹尚武,讲着以拳头说话,今日你丈夫赢了,我们仇犹人也会夸赞你一句勇士,就容你们夫妻二人留下来,怎么样,来赌一把吗?”
卫蓁握住祁宴的手,示意他一旁说话。
这时,木鞑身边走来另一男子,上下打量着卫蓁,笑着在木鞑耳边嘀咕了几句,眼中不掩贪婪。
他用手上马鞭,轻蹭卫蓁脸颊一下。
祁宴一把握住他的马鞭,用力一扯,“将你的手拿开。”
对方踉跄后退一步,看祁宴眉眼里尽是冰霜,暗藏凌冽,透着摄人的危险。
男人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