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脸,看向那支摇动的蜡烛,轻轻道:“我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祁宴问道:“我送你的那只兔子灯,你看到了吗?”
卫蓁嗯了一声,“我很喜欢。”
她终于抬起头来,几日未见,面前少年仿佛又俊美了几分,睫毛纤长投下一片漂亮的阴影,就连落在他眉目间的都格外温柔。
今夜他在酒席之上,不少人来他敬酒,郎君灼灼耀目,在哪里都是人群的中心。
卫蓁扬起笑容,却看到他忽然咳嗽一声,抬起手捂着胸口,她连忙上前一步道:“我在宴席上就看到你身子不适,可是旧伤又复发了?”
他轻声道:“无事,只是今日饮多了酒,胸口有些难受。”
卫蓁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看向他腰际:“左盈有没有给你随身携带的药?”
祁宴点头:“有的,我方才正准备给自己上药。”
卫蓁接过他递来的药瓶,抬起头道:“给我看看你的伤口?”
祁宴道:“不用,我可以自己来。”
卫蓁已经打开药瓶看向他,毫不退让,祁宴终是手探向腰带,将衣袍解开。
卫蓁的手覆上他胸口旧伤,看到一旁落下的一道新的伤口,指尖轻颤了一下:“这就是在去楚国时落下的伤?”
祁宴语调轻松:“还好,并不怎么疼。左盈说不是什么大伤,只是今日多饮了些酒,伤口才又疼起来。”
卫蓁指尖抚过那道伤疤,感受着那不平的,仿佛感受他的疼痛,道:“伤势痊愈前,你不许再饮酒了。”
祁宴低下头,看少女眸光晃动,里面溢满对他的关切,甚至还有几分怜惜,唇角不由翘起:“好啊,都听卫大小姐的。”
卫蓁为他上完药,将药瓶盖好。
有冷风从窗外渗进来,吹得殿内蜡烛一灭,这大殿中唯一的光亮,便剩下了她腰间的那枚夜明珠串。
四周没有点上暖炉,这冰冷的空气,陌生的桌椅,窗外的一声低低鸟叫都能引得卫蓁心颤,这一切都在提醒他们,这是在私通
卫蓁心中不舍,望向他:“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祁宴嗯了一声,知道她这话的意思是,她该走了。
光线晦暗不明,她与他四目相对,在离别前,她还是忍不住扑入他怀中,“祁宴。”
他亦然紧紧抱住她,数日分别的思念,都融化在这一个拥抱中。
卫蓁哽咽道:“我很想你。”
祁宴高挺的鼻梁嵌入她脖颈,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洒下一片的湿热的气息,“我也很想你。”
他们没有多少时间耳鬓厮磨。
祁宴抬手抚摸她的面颊,“走吧。姬沃今日寻的这处地方并不算太隐蔽,你我都离开席间太久,难保不会惹人起疑。”
二人紧握的掌心终是一点点松开,她正要离开他的怀抱,突然间,外头忽然响起一串脚步声。
她身子一定,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即大片火把的光亮透过窗纱照了进来,卫蓁被火光刺得下意识侧开脸。
一道女声响起:“快!将这座宫殿围住!搜搜看这殿内有没有人!”
“是!”
卫蓁听到那说话者,顿时反应过来来人是谁,全身血不由凝固。
侍卫的影子已经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