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让她日日陪在身边,学着管宫廷的大小事务,甚至教她前朝的一些事,目的其实已经明显。
晋王要她嫁的,是未来的储君。
储君的人选尘埃落定之日,也是她的婚事定下之时。
晋王道:“你觉得姬渊和姬沃的为人如何,你说说看。”
卫蓁看着晋王冷黑的眸子,隐隐好似听出了这话的言外之意。
她道:“七殿下成熟稳重,关心朝堂大事,大王也赞其可靠体贴,九殿下温柔敦厚,却只关心田地之事,是个逍遥的性子。”
晋王摇头道:“你不了解他们,都是装出来的罢了。一个是野心勃勃,另一个则是故意藏锋守拙。”
“你回去吧,好好想想,也叫寡人好好思忖思忖,叫你嫁给哪一个才好。待明年开春,你们的婚事也该定下了。”
她起身正要告退,晋王手指敲了敲桌上的一封密函,“等会走,早些时候军中送来的,你帮寡人看看,上头写了什么?”
卫蓁垂手将密函拿起,轻轻解开,上面的字便争先跃入眼帘。
那字迹笔走龙蛇,行云流水一般,力透纸背。
卫蓁眸光轻轻一动,道:“大王,祁副军尉的来信,道废太子已被拿下,大军要还朝了。”
第59章 暗潮
寒风寂寥,雪花从天际纷纷扬扬飘落,天地上下冰寒。这个时节对行兵的马儿和士兵来说都极其困难。
苍茫浩荡的雪地之中,有军队绵延不绝,如同蚂蚁一般前行。
军队最前头,祁宴坐于马身上,身边人道:“副军尉,风太大了,此时行路士兵们也觉煎熬,不如歇一歇。”
祁宴回首看一眼身后士兵,士兵们脸被冷风刮得通红,身上满是冰雪。
祁宴道:“风确实太大,但现在若不走,晚些时候遇上下雪便更不好了。再有十几里路就到晋国边境的大营,叫士兵们打起精神来。”
祁宴顿了一顿:“等到了大营,士兵们便不用着急赶路,可在那里休整。我与你们分别,先带一支队伍回去向大王复命。”
一旁的左盈皱了皱眉,出声道:“可副军尉,您身上的伤势……”
祁宴看着前方的道路:“我无事。”
左盈目光抬起,马上少年腰佩宝剑,面容鲜明俊逸,轮廓深邃,多了些沉稳之气,这段时日,祁宴几乎没日没夜奔波,憔悴了不少,在外人眼中,楚国之乱被平息得极其顺利,可背后都是他在不断调度。
尤其是他身上的伤还没养好,就又要启程返回晋国。
左盈知其性格,一味劝也没用,只道:“副军尉此刻急着赶路,不好好休息,若是落下了伤病,便是日后再如何调养也无济于事。”
祁宴默了一刻:“我知道,不会拿我自己的身子开玩笑。不过再如何慢,都得赶在年关前回去,将楚废太子押送到晋国王都。”
听他提起废太子,左盈眉心不由皱起,“属下还是觉得,应当将废太子就地将其诛杀,以永绝后患。”
祁宴口中呼出热气:“是,废太子再如何也是楚国王室,一日不死便仍有可能东山再起,但晋王与身边之人商议后,还是决定让废太子入楚,囚之为质,借机要挟楚国。此事只能我回去后,与晋王再细细商量。”
风骤然发紧,吹得祁宴身后玄黑的披风猎猎飘飞。
祁宴压低身子,回身道:“儿郎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