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将手臂送到鼻下,不用刻意去闻,便闻到了那股属于她身上那股香气。
烛火照出少年英俊的侧颜,他垂眼盯着手臂,半晌道:“将这些衣袍收起来,不要再用。等到了下个城池,入城买新些的衣物。”
她身上的香,太浓太艳,一经沾染上便再难除去。
接下来几日,祁宴进入她马车,只坐在案几对面教她指法,都循规蹈矩授课,卫蓁便也认真上课。
队伍在白日行路,在傍晚时分停下休息。
而有了上一次突发状况,卫蓁也不敢再去湖边洗身,只在马车内,由侍女们搬上来浴桶沐浴。
车内竹帘落下,遮上几层布,挡住卫蓁的身影。
每每卫蓁沐浴之时,祁宴便守在马车旁,只是他就算隔得极远,但到底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能听到从车内传来水流声,以及她偶尔舒适的喟叹声。
少女一段皓腕伸出,轻搭在车窗之上。有水热气从车内飘出。
而这便总令祁宴想到了那一夜,她浮于水中身段若隐若现的一幕。
夜晚时分,士兵们坐在树边歇息,靠着篝火喝酒吃肉,畅谈天地。
士兵道:“我喜欢我家隔壁那个姑娘,没打算娶她,就想日后能与她春风一度……”
“你说说看啊,你若喜欢一个姑娘,想与她谈情说爱,那是正常男女之情,可你老想着人家的身子,那是下流!”
路过营地边,祁宴听到士兵们的谈话,古怪看他们一眼。
第30章 纯情
又是一日天亮,车队早早启程。天越发炎热,烈阳将野草染成一片枯黄色。
卫蓁坐于马上,问侍女道:“我们还有几日到渡口?”
侍女道:“约莫五六日。”
这个天气行路,对马儿和士兵都是煎熬,故而车队决定分成两路,一队放弃陆路改走水路,先护送公主到渡口乘船北上。剩下的士兵则在后方护送嫁妆,不必着急赶路,会在晚些日子到达晋国。
但说是队伍五六日就到渡口,路也不是那样好走的。
卫蓁看向窗外,见祁宴高高坐于白马之上,烈阳就那样直喇喇照着他。
他气定神闲地赶路,周围士兵们身上却是汗水淋淋。
这一个月下来,便是卫凌都被晒黑了不少,反观祁宴那张脸一如从前玉白,不是惨淡的冷白色,而是碧玉的剔透之色,透着健康与英姿勃发,大概是天生得老天爷的眷顾,怎么都晒不黑。
但也实在辛苦。
不管太阳多烈,他都得守在卫蓁马车外,唯有教她琴课时,能上马车休息片刻。
卫蓁看到少年耳畔碎发微湿,叫侍女出去给他送一盏茶,接着起身走到一侧柜子前,打开柜门翻找东西。
凉蝉道:“公主要找何物?”
卫蓁道:“车上有备用的竹帘吗?”
“有的,不过在后面辎车里,公主是打算做什么吗?”
祁宴既给她当护卫,那卫蓁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太阳暴晒,想用竹帘给祁宴做一个笠帽,遮挡毒辣的太阳。
卫蓁从前在南地跟在祖父身后学过不少的东西,当然也包括编竹笠。
祖父爱护百姓就如同自己的孩子,在收成的季节时常亲自下地去耕种,见过百姓因耕地而中暑热,也曾亲手编竹笠送给农夫农妇,卫蓁便也有一学一。
虽然隔得有些年岁了,但她还记得大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