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 天还没亮,黔州知州夜半被锦衣卫从花魁床上脱下来的时候,衣服都没穿, 直接被提溜到菜市口。

天一亮, 黔州百姓开始活动,菜市口本就是百姓聚众生计之地,看见黔州知州冯继邺光着膀子绑在高台之上,两侧站着神色肃穆的锦衣卫,刽子手手中提着寒光闪闪的刀。

“黔州知州冯继邺鱼肉百姓,与当地豪强勾结,私自征收苛捐杂税,罪证如山!皇上圣谕, 于今日午时斩首示众!”

宣布圣旨的声音刚落, 臭鸡蛋菜叶子就飞了冯继邺满身,锦衣卫不得不后退,免得被误伤。

冯继邺做梦也没有想到, 这天高皇帝远的, 他在黔州当了十年的知州, 昨天还在宴请宾客,今天就落了个午门斩首的下场。

“我不服!我冤枉!”冯继邺振臂高呼。

“我在黔州当了十年父母官,几次都没能调回京城, 我在此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了十年, 没有功劳,难道还没有苦劳吗!”

“我何曾私自征收苛捐杂税过?还不都是按照朝廷规定征收。再说, 黔州山路复杂,我不过多收些银钱修路, 那还不是为了黔州百姓好!”

“我要见皇上!我冤枉,我冤枉啊!”

廖白帆脸色犯冷,一脚踢在冯继邺腰上:“你还敢喊冤?踢斛淋尖的事你一样没少做,这几年巧设名目想法设法剥削,更是任由豪强兼并土地,让百姓流离失所。判你斩首示众,已经是皇上格外开恩!”

冯继邺捂着腰,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老骨头哪禁得起这样踢,疼得直不起来。

底下人一片叫好。

“真是苍天有眼啊,冯继邺这狗东西终于轮到这一天了。”

“皇上真是英明,铲除了这个奸贼!”

“冯继邺这狗东西不仅欺压百姓,还纵容他侄子强抢民女,就连他也天天逛青楼,斩得好!”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百姓声浪越来越浩大,所有人看向冯继邺的目光都满怀恨意和大快人心,烂叶子臭鸡蛋更是漫天飞舞,纷纷砸在冯继邺身上。

冯继邺慌了,他没想到所有人都想杀他。

日头渐渐升起,冯继邺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马上,就是他的死期了!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快看!他吓得尿裤子了!”

众人看去,果然见到冯继邺跪着的地方慢慢洇出来一滩水渍。

底下人恨声道:“没想到这狗官也有害怕的时候!”

“苍天有眼!”

午时越来越近了,乌央乌央的人群中,站着一撮熟面孔,他们小声地嘀嘀咕咕。

“真的,真的,太神了!”

“七天内竟然真的杀了狗官!”

“看来那个小公子真是天选之人!”

午时一到,冯继邺人头落地,黔州上下震动。冯继邺在黔州盘踞十年,上上下下盘根错节,关系很深,但谁都没想到,冯继邺就这么人头落地了。

林楠绩也没想到,他当上了圣主。

莲华教圣主,地位仅次于教主。

这几天他们一直呆在村寨中,虽然行动不受限,但莲华教的人在四面八方看守着他们。

不过这几日,他们待在这里,也发现村寨里的人并没有想象中的团结。他们投奔莲华教也是走投无路,大多是为了混口饭吃。

直到今天黔州知州斩首的消息传来,村寨里的氛围瞬间不同于往日。

午时过后,林楠绩的房门被敲响,进来一名信徒,送进来一身黑色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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