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川说了许梨花传达之事,“温先生觉着,娘娘可是不同意我们去丰裕行?”
“我这里有桩热闹,是李权的,不知你们可曾听过?”温先生没回答问川的问题,反而说起了闲话。
问川道:“李权李大掌柜?”
他提起这个名字,感到恍若隔世,语气唏嘘。喜雨与山询也一样,对视一眼,愣了下才想起曾经大名鼎鼎的李大掌柜。
“他现今如何了?”喜雨问道。
温先生道:“前些时日,有对婆媳到李权家中去闹,找他要人。说是毛刀疤被李权骗去江南道,将他害死了。毛刀疤贪财,又凶狠好斗。这对婆媳也是滚刀肉,李权不承认,要告官,这对婆媳哪怕他,一口指认他杀了人。进了衙门,李权承认给了毛刀疤银子,托他到外地去办件事。给了多少银子,去何地,办何事,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吧,毛刀疤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双方都有理,吵不出个结果。衙门哪管这些闲事,让他们私下去商议解决。毛刀疤的老娘开口要五百两银子,不给就吊死在李权的门前。”
薛老太爷去世了,薛懋与陶老夫人,田氏扶灵回了老宅庆州府,京城薛氏的宅子,大门紧闭。
换作以前,李权哪用上衙门,如今他没了依仗,在京城就是普通寻常的百姓,虽说有钱傍身,这钱到了衙门,似乎没有用武之地。
不过,文素素就是来自江南道。
问川他们几人虽没说话,听到江南道时,一起朝温先生看了过来。
温先生神色不变,只微不可查冷笑了下,继续说了下去。
“李权不肯给,到处找门道托关系。那时我们都在外地,他当年积攒的关系,一个都没用上。他想到了太子,毕竟太子是薛氏的外孙,想要解决了这对婆媳,趁机攀附上太子。太子住在东宫,李权连皇城都进不去。后来,他也是晕了头,竟然花了百两金,找到了个自称认识太子身边伺候内侍朝云的人递消息。李达的百两金递了出去,消息也递了出去,那个神通广大的人,再也寻不着了。”
问川听得无语至极,道:“李权也是聪明人,怎地会被人这般容易骗了去。”
温先生似笑非笑,不置可否,继续道:“李权见太子那边是一时攀附不上,就想着要除掉毛氏婆媳。谁知这对婆媳神通广大,有闲汉混混帮她们,反过来敲诈了李权五千两银子。李权有一大家子要养,家底也经不起这样败,醒过神,连夜收拾,全家翌日一大早离开了京城,回庆州府去了。当年进京如何风光,离开京城如丧家犬一般,这算哪门子的聪明?”
问川神色怔怔,看向喜雨山询,他们也若有所思。
温先生道:“一臣不事二主,薛氏是薛氏,太子府是太子府。李权就是没看明白,他首先是薛氏人。薛氏没甚人可用,当时的太子府,缺他这个薛氏的大掌柜?”
他轻轻拍着脸,啧啧摇头。“这是在打齐氏,皇家的脸呐!”
文素素如今的权势地位,他们能得召见,就是天大的荣幸。薛氏是薛氏,太子府是太子府。殷知晦是殷知晦,文素素是文素素,无论关系如何,都已不该混为一谈。
无论文素素见让他们所为何事,他们可以同意,也可以婉拒,文素素定不会为难他们。先去打听与询问,就如李权一样,三心二意了。
问川脸都白了,起身长揖下去:“温先生有大智慧,多谢提点。”喜雨山询脸色也不大好,跟着道了谢。
温先生呵呵道:“吃茶吃茶,皇后娘娘不会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