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岚烟寻思杜亭云戴着净气绳,按理说应不会现原形的。
一回头,杜亭云拿着药,没动。
“直接打开,涂在鳞片的根部,过一会儿就好了。”沈岚烟顺着他的衣领看去,发现他的背后一路向下,似乎都被他拔了个干净,“你自己上药,我在外间等你。”
沈岚烟拂袖而去,拉上珠帘,坐到屋子的小厅里去。
“好。”
杜亭云起身步入屏风后。
沈岚烟手里捏着茶杯,秀眉微皱。
只听那头窸窸窣窣褪下长衫,光影随着烛火的摇曳明明灭灭,他修长的身形从屏风后掩映而出,有种银枪雪剑的清隽。
待他衣衫尽褪,浓烈的梨花香充斥开来,竟裹挟着一丝甜意。
沈岚烟默默怀疑那瓶药够不够他用的。
她指腹划过杯沿的水渍,神游天外。
那头杜亭云解开雪白的里衣,回过头,灼热的视线穿过屏风的缝隙,直勾勾盯着沈岚烟瘦削娇俏的背影。
他心下一紧,轻声唤了句:“阿烟,药不够。”
这就不够了?
沈岚烟心下疑惑,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一瓶来,用灵力递到 屏风后。@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杜亭云伸手接住,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药瓶。
没过一会儿,沈岚烟听到那头微不可闻的闷哼声。
她心头一颤,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墙壁上的一幅画。
“阿烟,”那头忽然传来他沙哑的轻唤。
沈岚烟眼尾轻挑。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放下茶杯,朝屏风走去。
“又怎么了?”
穿过屏风的缝隙,隐约可见杜亭云背对着她。他自打当上京兆尹后,青丝全全束起,多了几分稳重。如今这墨色如瀑般倾泻而下,遮住了半片后背,只隐隐约约露出边缘处仅剩的白鳞。
青丝之下,是拔掉蛇麟留下的一痕痕血迹。
他玉面神色莫辨:“后背,擦不到。”
沈岚烟别过脸,做了一会儿思想挣扎,终究是走了进去。
她拿起台子上的药,指尖轻轻沾取一些:“把头发撩过去。”
杜亭云闷闷“嗯”了一声,戴着一道鲜红净气绳的、骨相清秀的手一把将头发摞到身前,露出大片的血迹,与抓烂的痕迹。
看着就觉得疼,让人牙酸。
沈岚烟眉心折起,她指尖甫一触碰到他那不能算是皮肤的后背,便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
除开一痕一痕的伤口,别处的皮肤倒还完整,如玉一般白,叫她突然想起那条乳玉一般的白蛇。
烧灼的痛意叫人难以忍受,杜亭云却嘴角噙笑。
须臾,他忽而别过头来,俊逸的鼻尖上坠着细密的汗珠。
“阿烟,很疼。”
沈岚烟手一顿。
她算是最了解杜亭云的人,深知他情绪控制大师的功底,只要他想,哪怕被凌迟,估计也不会哼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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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拔蛇鳞的时候不嫌疼,她给他擦个药,他便疼了?
还很疼。
她轻哼一声,把药瓶扔给他:“自己擦!”
她刚踏出屏风,手腕便被杜亭云一把攥住。
他顺势披上里衣,二人逐力间,沈岚烟眼看要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