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灵力拎着睡死过去的谢风,踏上五百多年不曾用一次的传送阵,突然一身寒气地降临镜月阁的药阁,把后辈们吓得够呛。
他把谢风丢到药阁的桌子上,又嫌弃又冷漠地说:“治疗他、”说完便反身而去,片刻也不想多留似的。
二人回沈宅的路上,经过峡谷,杜亭云用聚魂灯将穆裳的魂魄锁死在灯里。
对沈宅的人来说,沈岚烟带杜亭云出门也就一天的事儿。
早上出门晚上回来。
二人均面带疲色,沈岚烟是耗费了太多的灵力,杜亭云则是伤势未愈。他外表看着与寻常没两样,但沈岚烟知道,那身玄色的衣服下,满是伤与血。
甫一回到沈宅,沈岚烟便从乾坤袋里拎出一只仍未清醒的黑豹子,丢到小十八手里:“带他回妖界。”
青圭抱臂靠在门边,好整以暇得调侃杜亭云:“哟,杜府尹,面色不太好呀?”
杜亭云听到这流里流气的声音,眉头一锁。
他眼神冰冷疏离,打量了一遍青圭那副夸张又张扬的新身体:“青圭,莫要打趣。”
这熟悉的冷漠眼神,这矜贵的气质,还有这疏离中透着不耐烦,但又平和的语调。
青圭脚一崴,刻进骨子里的尊敬从记忆的深处冒出来,忙站直身子:“是,杜师兄,我错了……”
待二人离开,他方诧异地与小十八互相对视:咋回事啊。
小十八耸耸肩:“你师兄永远是你师兄。”
沈岚烟需要休息,再就推翻天条一事从长计议。@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休息前,首要是处理杜亭云的伤势。
她在柜子里找了些药膏:“把衣服脱下来。”
杜亭云立在门口好久,像是思绪被掏空,很久都没说话。
等沈岚烟准备好药膏,他才断断续续地,从梦一般模糊的记忆中,找到那日,屏风后,她为他涂药的场景。
他背对着晚霞,叫人看不清神情,只反手把门关上,修长的指一点一点,解开上衣。
玄色的外衫一经褪下,便显出乳白色的里衣,浸染密密麻麻的血痕。
只一眼,沈岚烟便心里揪得疼,她凑上去,拍开他的手:“别那么大动作,扯到伤口怎么办啊。”
她亲手为他解开上衣,衣物与某些伤黏在了一起,要用灵力一点点分离开。
难得的很耐心,很细致。
杜亭云低头温温地看着她,绚烂的天光照在她温柔的面上,此时此刻,她的眉目中,终于都是他。
叫他心头好生酸涩,又生出些委屈与愧疚来。
沈岚烟先用湿润的、沾了药水的方巾,轻轻把伤口上的血块擦拭干净,再用指腹轻轻将清凉的药膏抹在他的伤口上,她都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帮他上药了,显然一次比一次动作娴熟,经验丰富。
杜亭云的皮肤很白,玉一样,肌肉适中,触感略凉,不似做凡人时那般温热。
他的锁骨精致又清晰,好看地叫她挪不开眼。
她抹完一处伤口,捻起方巾要处理下一处。
杜亭云忽而握住她的手腕,眼角晕红,雾亮的眸子摇曳着她的面容。
“杜亭云?”
他的指骨有力,把她的手向上一拉,让她的手心抚过他的鸦色的发,墨描般的眉,再到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唇,最后低头,轻轻啄吻她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