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牙有点痒,你过来一下。”
杜亭云忽而顿住。
他放下筷子,走过去,蹲在她身侧,哄道:“张嘴,我看看,是不是到了换牙的年纪?”
沈岚烟没有张嘴,只是忽然抬起手。
温暖的、柔软的小手拂过他的头顶,把他发顶的积雪轻轻掸了下来:“杜亭云,你看起来好累。”
杜亭云错愕地仰视她。
暖洋洋的烛光照出她关心他的小表情。
他不敢说话,不敢打破沉寂,只一点一点,用目光描摹她现在的样子,想永远刻在心里。
沈岚烟见他呆住了,突然跳下板凳,轻轻抱住他的脖子,哄孩子似的拍了拍他的背:“别怕,阿烟给你充会电。”
什么是充电,杜亭云听不懂。
只是一痕温热的泪忽然滑过他的脸颊,他不敢抱住她,生怕她走出幻境后想到这些生气。他只是把脸轻轻地,眷恋地往她的头发边蹭了蹭。
闷闷地“嗯”了一声:“谢谢阿烟……”
第 48 章
当夜屋外下起了大雪, 沈岚烟吃过饭,爬上软和和的床,脚一伸进去, 碰到了暖暖的汤婆子。
她把头埋在被子里, 笑得眉眼弯弯。
杜亭云无声地、细致地为她掖好被角, 他冰冷的手尽量不碰到她,怕凉到她。
沈岚烟盯着杜亭云柔和的眉脸, 渐渐迷糊, 眼皮子重地快要撑不住。
睡着前, 她小声与他道晚安:“晚安,杜亭云。”
杜亭云勾起唇角,轻声道:“阿烟晚安。”
夜晚对杜亭云来说很难熬。
他找来许多柴火放在小客厅的小炕里, 他的原身在冰雪里, 自然感受不到火的暖意,只是这样能让他好受些。
杜亭云于塌上盘腿打坐, 默默运转灵力, 维持体内的温度。
自从挖了莲花仙根, 他日日忍受挖骨洗髓之痛,日渐力不从心。
白雾幻境会加快他修为的损耗。
杜亭云通宵流转灵力。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 他听到屋内穿来细微的哼哼声。
杜亭云当即停下, 脚步放缓地走进屋内。
沈岚烟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在学校被哥哥霸凌,男孩子不知轻重,拽住她的辫子,扯着她绕着教室跑了好几圈, 还拿她的背练什么如来神掌,好多同学都笑话她。
沈岚烟有一次反揍了他一顿, 回家就被告状,被关在门外整整一晚上,红着眼睛坐在楼梯间里,靠着感应灯写作业。
最后还是她哭着敲门求原谅,姑父姑母才开门放她进屋,说着得急着她们的养育之恩之类的话。
沈岚烟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嘤嘤呜呜,低声地哭。
杜亭云眉头紧蹙。
他不停朝她额头投下静心咒,又把屋子里的温度提了提。
一条白蛇悄悄爬上床,用修长的身体悄悄压住她脚边的被角,防止被子漏风。它把尾巴轻轻搁在她的腿上,一下一下轻轻拍打她的被子,安抚着她的情绪。
后半夜,沈岚烟睡得很踏实。
翌日一早,她迷迷糊糊醒了,望见窗外一大片雪,高兴得掀开被子就蹿下了床,连外衣都忘了穿:“杜亭云!下雪了!”
白蛇抬起头来,晃晃悠悠化成人形。
杜亭云觉得额角一阵撕裂的疼痛,他缓了缓,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