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漾迫不及待地问:“好吃吗?”
“还行,就是有点咸。”
说完这句话,越溪明吃完了最后一口,拿出纸巾优雅地擦手。
“咸?”
乔漾茫然地歪头,自己尝了最后一个蛋挞。
她猛灌一口水,吸了吸鼻子,然后眼泪汪汪地捂住嘴:“呜,怎么这么咸啊……”
可恶!好不容易烤出一个不焦不烂的蛋挞,居然把盐当成了糖放。
宿雨笑着递给她纸巾,戏谑道:“吓死我了,看越溪明的表情,我还以为我的味觉出问题了。”
乔漾不敢在越溪明面前哭出来,连忙胡乱擦一把脸,着急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越溪明柔和地笑道:“没事,不难吃。”
她甚至还伸手,用拇指尖替乔漾抹掉了脸颊边的蛋挞屑。
冰凉的触感一触即分,轻得犹如蝴蝶的吻。
乔漾怔在当场,一动也不敢动。怎么回事,越溪明又把自己当小孩子了吗?
她低头喝水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视线却总忍不住往上看。
眼前两人的表情都很坦然,甚至已经开始低声讨论月考相关的事。
不正常的人好像只有她自己。
*
因为厨艺学习中道崩殂、惨不忍睹,乔漾放任自己摆烂了一天。
以此造成的后果就是忘了检查作业。
临到要交,她才发现自己有好几道数学题没做。
作为市里最好的高中,一中老师的一大特点就是认真负责、但教学方式有些不近人情。
按照班主任的规矩,作业没写完就得站到门口去补。
不存在优待或者特殊情况,乔漾只能站在教室门口的窗台边补作业。
走廊里人来人往,难免会碰到几个熟人。
对于一些脸皮薄的学生来说,这种当众处刑式的惩罚无异于凌迟自尊。
很不幸,那时候的乔漾脸皮也薄。
她咬着唇,总觉得有无数道视线掠过自己的背,如蜗牛一般在后颈上缓慢的爬行,以至于手心一片冰凉。
最重要的是,越溪明马上就要来检查了,她不想让喜欢的人失望。
乔漾急着把作业补完,可数学题就是不讲道理,越急大脑越是一片空白。
直到余光中出现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仿佛听判的罪人,失魂落魄地数着身后的脚步声,等待越溪明质问她为什么不好好写作业。
还是那悦耳的声音,问她:“题不会做吗?”
乔漾闷闷地点头:“嗯。”
和她想象中的不同,越溪明很是随意地拿起笔:“没事,我教你。”
她当真就丢下宿雨和学生会的工作,就这样站在窗边慢悠悠地给乔漾讲题。
思路清晰明确,半点没提数学题以外的事,就和平时没俩样。
好学生似乎真的有特权,就连班主任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不管。
乔漾努力记着知识点和思路,很快就把刚才的难过委屈抛之脑后。
站在窗边补作业,和站在窗边被学校的风云人物辅导作业是不一样的。
前者是惩罚,后者是奖励。
至少从哪以后,学校盛传越溪明有一副菩萨心肠,会在巡视时-->>